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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容臉一沉:“修不修?”
桓澈坐下:“你長得好看,你說什么都對。”
顧云容滿意拍拍他,從妝奩里翻出自己素日修眉用的小刀片,拈著走到他跟前。
上下左右看看,她讓他闔眼,一手扶他眉尾,一手持刀,細細刮起。
她極少為別人修眉,眼下難免手生,修刮得很慢。
他的五官生得精致,就連眉形也十分漂亮,顧云容雖然看他不順眼,但不得不承認他即便是皺眉,也皺得格外好看。
也因著他本身的眉形就完美,顧云容不太敢嘗試給他換個眉形,便只是修剪掉些許雜毛。
桓澈這是頭一回被人修眉,原本確實心有抗拒,但逐漸的,他渾身都松泛下來,極是配合。
顧云容柔嫩綿軟的指腹在他額上眉間游移點觸,酥酥麻麻的。
她手上的小刀片在他眉上反復劃過,發出輕微的刮蹭聲,這種感覺于他而言也甚是新奇。
她略微俯身立在他面前,咫尺之距,幽淡體香逸散鼻端。
暖閣溫暖,她身上衣衫單薄。他一睜眼,正能望見她覆在凝脂玉肌下的精致鎖骨與胸前的險峰溝壑……
他記得前兩年仿似還沒有這樣飽滿的弧度,如今這高聳的程度著實驚人,由他處觀,那渾圓兩峰間的深壑隨了她的舉動在衣襟之間若隱若現,勾得他心里貓抓一樣,直欲將她衣襟扯下看個仔細。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體內血脈沸燃起來,熱流不受抑制地直往下腹涌。
顧云容未曾察覺自己衣襟松散開了些許,見他總睜著眼,嗔責他幾句,又看修得差不多了,正預備欣賞下自己的大作,忽覺腰間一緊。
他把她抱到他腿上,箍住她腰肢的瞬間,又覺她纖腰柔軟而不盈一握。莫名的,他想起那些紛亂綺靡的夢,鬼使神差伸手去撓她后頸。
顧云容正自掙扎,忽被搔癢,止不住地笑:“我那里有癢癢肉,別碰別碰……”
她左閃右躲卻總避不開他的手,又兼一笑便沒了氣力,被他撓了一回,笑得雙眸染淚,渾身嬌軟無力。
他趁勢將她摟到床上,壓她在下,一雙火熱大手牢牢制住她,喘息壓抑:“你就是來勾引我的,我從前竟不知我的欲念能遽起遽燃,今日若非你風寒未好利索,我真想……”
顧云容推他不動,氣呼呼道:“什么?你莫非敢……”
他一把攥住她柔若無骨的纖手,一路往下引,至某處方停。顧云容指尖仿佛被火燎一下,急抽手,爭奈力氣不逮。
她只覺手腕那一圈被他抓住的皮膚灼燙不已,火苗蔓竄,渾身都起了一層薄汗。
他伏在她耳畔,嗓音幾乎低啞不成調:“你說什么,當然是借你的小手一用。你那日看著旁人成婚,等回頭我這邊事了,很快便是我們成婚。等我們成婚時……”
顧云容滿面漲紅,但還是問出了心中困惑:“你怎知我脖子那里怕癢?”
“我們以前做夫妻時無意間發現的。”
顧云容一僵,旋觀他神色,覺他不過信口胡說。
他感受到胸口壓迫著的兩團飽滿軟肉,垂眸一看,對著噴薄欲出的兩捧怒聳道:“我給你壓變形了。不過我覺著只要是你的,什么形狀都好看。”
顧云容踢騰幾回,沒能掙開他,閉目轉臉。
自從那回重遇之后,他說葷話就越發順口了。她后來知道是淮王教了他些東西,以為是淮王把他教壞了,但如今忽然覺得,淮王興許只是發掘出了他的潛質而已。
那日的行刺,兩枚手里劍中有一枚刺中了太子。回宮之后,眾太醫手忙腳亂。因著無人醫過此毒,法子使盡,也只是暫且控制住毒素的蔓延。
后來貞元帝聽聞那暗器可能為倭國間者所持有,便想到了久居倭國的宗承。
宗承入宮來看了后,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貞元帝不肯信他,嚴令他一定想法子籌措解藥。
落后貞元帝與宗承單獨少頃,宗承傳來了為自己辦事的隨行間者,調制了一副草藥并一瓶藥酒,給太子灌了下去,這才將太子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三日后,太子終于行動自如。他穿戴齊整,跑去乾清宮拊膺跪哭,直言有人要戕害于他,求父皇為他做主,徹查此事。
貞元帝隨即命廠衛聯手清查。轉年正旦后,廠衛那頭終于查出了些端倪。
不知是否因正逢年節,貞元帝并未對外透露結果。
上元這日,貞元帝在宮中辦了賽詩會,猶在假中的文武群臣應召入宮。
桓澈坐在觥籌交錯的席間,心不在焉。
他欲趁今晚求婚于顧云容,原都籌劃好了,誰想到他父皇竟是心血來潮,突然辦起什么詩會,還不許他提前離席。
往年明明都只是賞燈看戲而已,驢年馬月都不辦一場詩會。
他正神思不屬,桓朗倏地扯他一把:“走心點,仔細父皇點你作詩。”
桓朗話音方落,貞元帝的聲音便飄了過來:“七哥兒,你來以湯圓為題,做一首七言律詩。”
桓朗瞟見弟弟犀利的眼風,往一旁側了側身。
不過湊巧而已,真不是他說什么來什么。
桓澈站起,見對面的太子也盯著他,倒是眉目無波,隨他看,他新修的眉,且是好看。
只他隨即暗掃一圈,想起一事,眉尖微蹙。
這席上似乎少了個人。
顧云容今晚早早與顧家眾人一道用了元宵后,便與徐氏等人出了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