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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挑了挑眉,順著蔣鶴的視線往下看,發現對方在瞧自己頸脖,幾秒種后才有所明白。
亓素以為蔣鶴會對比發表些什么,然而對方什么也沒說。
“把人送醫院,送到兆添那里。”蔣鶴移開眼睛,停頓了一瞬的腳步抬起來,離開屋子前最后留了這一句話。
一人手里拿著一個針筒走向亓素,對方抓著亓素胳膊,尖銳的針頭轉瞬扎進亓素脖子,痛感成倍擴散,亓素額頭青筋突起,隨著冰冷液體往體內快速推送,眼皮變得越來越重。
渾身力量驟失,黑暗陡然襲來,亓素閉眼昏迷了過去。
兩人扶著亓素,解開束縛他手腕的繩索,也沒再給他眼睛蒙上布,架著人走了出去,依舊是來時的那輛全黑的轎車。
不過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比較特別了,醫院,蔣兆添所在的私人高級病房。
那一層樓就兩個病房,蔣兆添住了左邊的一間,右邊一間還空著。
一天的住宿費,是普通人,估計一兩個月的工資。
人送過去時,蔣兆添正準備吃晚飯,聽到敲門聲,沒多想,以為是護工。
然后蔣鶴一部下出聲喚他,蔣兆添轉頭往門口看,看見兩個人扶住一個低垂著腦袋的人正往里走。
雖然只能看到青年露出來的半張臉,不過單就對方白皙的膚色,精致、線條美好的下顎,蔣兆添就差不多知道,青年應該長得不錯。
他做過設想,思考著有著那樣一把磁性悅耳聲音的人應該長得如何。
眼下看來,的確長得不錯,蔣兆添快速打量了一番亓素的身體,腰細腿長,目測個子不矮。
“放那邊,椅子上。”蔣兆添指揮著人把亓素放在正對著病床的一張木椅上,這樣一來,一會對方醒來,他就能立刻看到他了。
至于為什么現在不讓他們把人帶到面前,人都已經在這里了,他自然就不急著這一時,到他面前來,就不可能再逃開。
他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蔣少,按照蔣總的意思,人給你送來了,提前給他注射了藥劑,應該要半個多小時后才會醒來,我們到外面,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一部下安置好亓素后,走到床尾,向他恭聲說道。
“麻煩了,我堂哥他去公司忙了嗎?”蔣兆添點點頭后問。
“是的。”部下回。
“暫時就這樣吧,有事再叫你們。”蔣兆添揮手,讓兩站著的人都出去。
兩人一同轉身,快步走出病房。
第17章 炮灰劇本:新的任務
亓素醒來有一會了,知道自己是坐在一張椅子上,在一間病房里,屋里泛著淡淡的藥水味道,有風吹拂到面龐上。
屋子里除開他之外還有一個人,那人大概在看書,因為時不時亓素能聽到一點書頁翻動的聲音。
花了最初的一點時間了解當下自己的處境,亓素猜測自身暫時是沒有性命之虞了。
隨即他收回思緒,開始重新調出腦海中的炮灰劇本。
劇本在剛才他昏迷的過程中,刷新了一次。
新的任務浮現出來。
任務與蔣兆添有關,不久后蔣兆添會同一女人一見鐘情,并且很快訂婚,只是那女人有個前男友成鈞,兩人曾經因為門第不對等的關系,女方父母從中作梗,導致男子以為女人嫌棄他家庭不好,憤而離國,在國外因一些緣由,現在已擁有大部分難以匹敵的財富和權勢。
成鈞回國,找到女人,但也同時得知到女人和蔣兆添訂了婚,一氣之下讓人將女人抓了,想來個生米煮成熟飯,把女人睡了,以此來破壞兩人的訂婚。
結果自然是失敗,失敗過程里,亓素作為一名專業炮灰,把成鈞推到墻上,讓對方破了頭。
之后成鈞在女人的生日宴會上,買兇對付蔣兆添,亓素的新任務就是等到那天,在天花版上的頂燈掉下來時,將站在下面的蔣兆添給推開。
依舊是和上個任務一樣簡單。
上個任務李構那里出了差錯,亓素是一點都沒有想李構會對他動歪心思,更是在他捅了李構一刀后,對方竟然還一味地維護他。
任務失敗,李構對于亓素而言,就已經是過去式,李構眼下是死還是活,是傷還是殘,他都完全不關心了。
劇本和對應劇情查看清楚,并且牢記在心里,亓素這才緩慢睜開眼,睫毛微微顫抖,眼簾往上掀,入目一張純白的病床,床上靠坐著一名清雋帥氣的男子,男子掌中捧著一本書,正低眸聚精會神地看著。
亓素凝視了男子一會,男子準備翻看下一頁,手中動作一頓,像是感知到有視線落在他那里,抬起頭,臉往右邊轉。
病房里兩人四目相對,一人面色平靜,不見絲毫波動,另一人眸光隱有波動,為自己視線中看到的一幕。
純色衣衫的青年神態淡然,安靜地坐在那里,姿容絕艷,墨色的眉宇下是星光璀璨的雙目,鼻梁高挺,胭脂色惑人的唇,美好的宛如一副畫。
氣質清冽干凈,就這么看著他,仿佛世界的一切的黑暗污穢都難以沾染上去。
有那么一瞬間,蔣兆添真覺得眼前的青年是從畫冊里走出來的,美得動人心魄。
但旋即他清楚,不是,不僅不是,這人還是和襲擊他的人是同伙。
“你的名字。”蔣兆添只知道有這么一個人,但到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亓素將后背從椅背上抽離起來,他坐直身,蔣鶴手下給他注射進體內的藥劑僅是讓他陷入昏迷,沒有松弛肌肉的藥效,因而雖然頭還有一點暈眩,不過要撂倒屋外守著的那兩名保鏢,他相信還是沒有問題的。
也當然,他不會這么做,當下的這個狀況,算是劇本里的劇情。
既然是劇情,就得按照一定的規則來走。
亓素抿了下嘴角,向蔣兆添說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