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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親自打來電話,讓肖湛抽空過去一趟,同時還特意囑咐,把亓素也帶上。
去的日子選在周六的早上,亓素坐駕駛位,開著車同肖湛一起,往肖家老宅走。
那棟房屋位于一個設有警衛的高墻后,汽車一進到里面,墻里墻外,似乎溫度都有明顯差異,里面比外面涼那么幾度,綠林環繞,通道上干凈整潔,看不到一片墜落的樹葉,肖湛給亓素指路,讓他往左邊一條小道里開。
不多時,汽車就停在一棕灰色房舍前。
亓素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車頭前,旁邊肖湛自副駕駛位下來,幾天過去,腰傷好了不少,只要不劇烈運動,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兩人前后錯開一定距離,朝閉合的房門走過去,走上臺階,肖湛揚手摁響了門鈴。
不多時,房門被人打開,一名四十歲上下、制服筆挺的中年男站在門口,先是看向肖湛,朝肖湛略低頭:“大少?!?
“這位想必就是亓先生了,你好。”
見人伸手過來,亓素抬手握住男人的手掌,不失禮貌地回:“你好?!?
“肖老先生已經等了一會了,請?!蹦腥送笸?,讓出通道。
肖湛先走進去,隨后是亓素。
“老先生讓大少先上去書房見他?!贝齼扇俗叩娇蛷d,中年男隨即開口轉述肖湛祖父的意思。
肖湛身形猛地一頓,轉頭盯著男子,瞳孔微微一緊:“什么意思?”
“大少放心,你朋友在這里很安全,沒人會傷害他。”像是知道肖湛在擔心什么,男子解了他的疑惑。
視線轉到亓素那里,肖湛了一句“我上去一下,很快就下來”,然后就上了樓。
中年男讓亓素坐沙發,禮貌詢問亓素是喝茶還是和白開水,亓素回:“白開就好。”
“那稍等?!?
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溫熱的開水,男子轉身離開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亓素打量了一番屋里的裝置,看得出來,任何一件裝飾物,都價值不菲,不是體現在有多嶄新和華貴上,相反很多都很質樸,但這種質樸是糅雜了時間的,都是些復古的物品,精致而漂亮。
墻上掛著有時鐘,大概過去二十多分鐘,身后有腳步聲,聽腳步聲,亓素就知道來的是肖湛,他沒站起來,也沒擰頭,只是眼睛斜了過去,等到肖湛走到他面前,才抬起頭去看肖湛。
男人神色間有點怪異,似乎發生了什么他不喜的事情。
“樓上往右走,第三間房,敲門進去,不管我祖父說什么,你聽著就好,喜歡你的是我,準備和你在一起的也是我,沒人能夠分開你我?!?
亓素站起身,同肖湛點點頭:“嗯,好。”
按照肖湛提供的信息,亓素跟著單獨上了樓。
“多余的話,我覺得已經沒必要說了,關于小湛喜歡什么人,要和誰度一生,是他的自由,但顯然你應該清楚,肖家就他一個,不可能在他這里斷了,他已經同意去做代孕,希望你理解我們老一輩的心情。”肖老先生在亓素走到面前時,看清面孔的一瞬,眼里流露出一絲驚艷,這樣一個人,無怪乎他唯一疼愛的孫兒會為他傾心。
“您多慮了,我不會和他走太遠的。”亓素看著前方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對他實話實說。
他還有他的第三個炮灰任務需要去完成,現在雖然是在肖湛這里,但這樣平靜的日子,也最多是這幾天而已。
肖老本來同意肖湛和一個男的在一起,已經算是一種退步了,要不是不想真的讓自己唯一的孫兒傷心,他早讓人動手,將這個勾引肖湛的人給解決了,不會讓對方有機會站在自己面前。
但看青年這番話還有面容上的神情,肖老先生認為自己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階段,不至于看不清,這個青年應該根本就不喜歡肖湛。
“你不喜歡小湛?”肖老聲線里有了絲冷意。
亓素隨即搖頭:“喜歡。”只是不愛而已,喜歡和愛,在亓素這里是不同的。
肖老瞇起眼睛,銳利眸光直射亓素面龐,青年人無有畏懼地迎視著他的逼視。
“你好自為之。”威脅的話肖老沒有說一個字,他認為亓素都到了他肖家,應該知道他們這里的情況,只要肖湛覺得開心,和男的或女的在一起,到是都無所謂,肖老本人也不是那么古板,不過這些都需要建立在一個基礎上,那就是不會影響到肖湛的安危。
如果那天他發現面前青年的存在脅迫到了肖湛,他不會手下留情。
“出去吧,小湛肯定在樓下等你,我不知道你們怎么走在一起的,那孩子是個重情的,你若是有什么其他心思,就盡早和他說明。”肖老先生在亓素轉身走到門邊,正抬手拉門時,補充了這么一句。
亓素手間動作一頓,他側過身,于肖老遙遙對視,似乎彼此都看透了對方隱藏在深處的心思。
亓素微微頷首:“好。”
不同于先前肖湛下樓時亓素的不動,當亓素出現在樓梯口時,在客廳里坐著的肖湛就蹭地站起身,更是兩三步快走到亓素面前,沒有說任何話,擰緊的眉宇里,都是對亓素的擔憂。
肖湛抓著亓素手臂,視線在他身上四處檢查,擔心他會受什么傷。
亓素看肖湛這幅緊張擔憂的模樣,腦海里響起肖老先生最后對他說的話,他覺得打從一開始他就以行動向肖湛表明了,他這個人是不值得喜歡的,就算是現在,他也沒有說過一句愛肖湛,是肖湛自己挖了一個名為愛情的深井,然后不管不顧一頭往里扎。
所以哪怕以后肖湛會因為再次失去他,傷心或者悲傷,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與他無關。
喜歡他的人有這么多,不可能誰喜歡他,他就和誰在一起。
那他把自己切片,也許都分不均。
“我沒事,你爺爺人挺好的。”亓素說道,轉頭往窗外看了看,快到中午飯點,于是問肖湛,“要留下來吃飯嗎?”
肖湛搖頭。
于是與兩人這么快速來了,一個小時都沒有待到,又快速離開了。
離開后,去的是家酒店,卻意外的不是去吃飯,肖湛開了間房,拽著亓素的手腕,力道大的,只一會亓素腕部皮膚就微微見紅,像是怕自己一松手,亓素就從自己面前消失一般,從酒店入口到坐電梯,到房間,肖湛都沒有松開過手,飯點時間,酒店的旅客多了起來,大家看到進來的兩人,先是為兩人出色的容貌所駐足,然后又看到兩人緊握一起的手,差不多都是驚愕的面色。
拿房卡刷開門,一走進去,肖湛面上維持的平靜像是瞬間破裂,他一把猛地將亓素推門上,然后靠上去,急切地親吻,似乎只有通過這樣的方法,才能確定亓素是屬于他的。
一種令肖湛非常不安的情緒,怎么冒出來的,肖湛找不到原因,總覺得他馬上要失去這個人了。
但是怎么可能,明明人就在自己面前,明明人就在自己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