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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夠了嗎？”方牧恩耐著性子說，“說夠了，出去。”

“你這丫頭什么語氣呢，我可是你媽，你的命都是我給的。”

“已經還了。”方牧恩冷冷的注視著面前的女人，“你給暮卿悅的那條命，在暮卿悅自殺的時候已經還了。這些年你從暮卿悅身上壓榨的已經夠多了，兩清了。”

“以后，我不是你女兒，你也不是我媽。”

劉慧蘭愣住了，陸琛晟嘴角卻微微彎起一道深不可測的笑容，據他調查的資料，暮卿悅在醫院里已經氣絕身亡。

“你這個死女娃子，怎么這么沒良心誒，我們生你養你，就是讓你這樣忘恩負義的嗎？我們哪里壓榨你了？哪里壓榨你了？都是姐弟，你幫一下你弟弟又怎么了？說白了，你不就是舍不得陸先生給的聘禮嗎？你這個死沒良心的……”

“我沒良心？”方牧恩張張嘴本來想叫媽的，但是面對這個女人實在叫不出來，“說話要憑良心，這些年你吃的穿的用的，那一樣不是暮卿悅買給你的？你那個寶貝兒子除了向你要錢，有給你買過任何東西嗎？”

“怎么沒有？你爸的煙桿不是你弟弟買的嗎？”

“那個煙桿就五塊錢。”

“五塊錢也是錢啊，我看你現在是仗著有人撐腰了，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我的命好苦了，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吃里扒外，沒良心的……”劉慧蘭抓著方牧恩用力的捶打她。

方牧恩本來現在身子就不舒服，現在更是被劉慧蘭一翻忘恩負義的動作弄的心灰意冷。

此時此刻，她終于體會到了暮卿悅自盡時有多心冷。

生病了，痛了，最需要的就是親人的安穩和擁抱，可是劉慧蘭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一句她有沒有不舒服，身體好不好，一心一意只念叨著怎么從她身上壓榨更多的錢。

如果是她的母親，只怕早就心疼死了，劉慧蘭還有臉打她？

陸琛晟眉毛皺了皺，剛要站起來，方牧恩突然用力抓住劉慧蘭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甩開。

“你敢推我？好啊你，翅膀長硬了，都敢打你媽了？”

“劉夫人。”方牧恩冷冷的睥睨面前的女人，“我記得你趕我出門的時候，口口聲聲理直氣壯的說過，如果我不到寐色賣身，你就不認我這個女兒，要和我斷絕關系。”

“搶救的時候，醫院走廊上，護士讓你簽字，你坐在地上又哭又鬧，說跟我沒關系，我這個女兒早就被你趕出家門了，所以沒錢，一毛錢也沒有。”

“我假性死亡之后，醫生通知你領尸體，讓你交錢，你當場就跑了，并且揚言我們已經斷絕母女關系，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兒。”

劉慧蘭白了臉，“那，那是氣話。”

“氣話？”方牧恩笑了，眸子里卻緩慢的往外滲著徹骨的冷，“醫院里聽見你說過的人可不止一個，隨隨便便都能拉出一群來，你把它當氣話，也要看看我當不當氣話！”

“從今天起，暮卿悅和你再沒有一毛錢關系，你靠近我一次，我打一次，在我眼里可沒有什么尊敬長輩，不打老人的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