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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并不像剛開始一樣,不認識季源洲,只生疏地說季醫生。
“是。”馮燈并不隱瞞,“因為這個。”她從包里拿出一封信,給季源洲看。
信紙已經老舊,上面有深淺不一的褐色,像是人的眼淚痕跡。
他看一眼她。
她搖搖頭,意思是:都過去了嘛,不記得的人是你,你才是可憐鬼。
為了讓他更放松,她伸出食指,虛虛戳了戳信,意思是叫他看內容。
他于是拆開。
信紙上的字跡,不錯,是他的。
那種歐體加自己習慣性的筆力痕跡只有季源洲獨家一份。
模仿不模仿,他本人能一眼識別。
信上的內容是:“我已經在京都找到了家人,不會再回來了。”
就這么幾個字,喝芒果汁的馮燈閉著眼都能記得什么地方是橫什么地方是撇,什么地方又是捺。
“三年前,我大三,上學期課程很緊上完了,下學期十分清閑但是決定考研,開始在校復習。你那個時候去了國外跟著導師學習,我們說好了暑假的時候在曇花島見面。”
季源洲:“曇花島?”
馮燈把他放在身邊的那個報紙夾子打開,在里面找了一下:“吶,這個。”果然從里面找到一五年的報紙后,她將它拿在了手上。
用眼神去看他,總有一點為那次夜宵店的事心有余悸:“你,這次……”
“我吃了鎮定舒緩的糖果,就像睡眠糖那種類型的東西。”抽屜拉開,里面好幾個寫滿英文的瓶子因外力驟然滾晃開,“那次……”關上抽屜,季源洲順帶解釋:“那個人給我吃的也是糖果,所以我沒有報警也沒直接去醫院。”
那個人……
馮燈握著報紙的手緊了下,吸了口氣,揮開腦海中季洵喂東西給季源洲的場面,一把將報紙攤開在茶幾上:“那這個,你看一下。”
季源洲將視線落去,峪北新呷島。
抬眸去看她,馮燈說:“它是陳爺爺取的名字,在海島生活數十年的人管它叫曇花島。”
陳爺爺、曇花島。
他閉上眼睛,覺得頭很晃,馮燈急忙拉開抽屜,拿出一顆糖果。“給……”
他吞下去,臉色稍微好了那么點。
“我沒有關系。”他說:“老毛病了,只要回憶起過去,頭就會很痛,像是某種副作用。”
“那……”她拿著紙巾擦擦他遽來的汗水,蹲在那里說:“要不然,先講個好受一點的,調個氣氛?”
眼中亮晶晶的,她宛如最出色的腹稿主持人。
他點點頭。
馮燈說:“你剛不是最開始疑惑,我那時候明明認出你了,卻還裝作不認識你嘛。”她仰著眸,笑了一下,是那種如海浪一樣,喧囂過后的沉靜:“因為,我也會生氣啊。”
“你給我們發來那么一封信,暑假人都不見了,食言而肥,我氣鼓鼓了三年呢。”
真的說出生氣二字,還是當著他的面說的時候。
馮燈覺得自己竟然有笑吟吟的意思,也是,什么時候不是這樣呢?再難的事,過去了,都變成了以后的笑話,說起來都變成有意思。
不禁覺得奇妙,再次相遇:“真的很生氣,你不要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著我,我非常非常生氣。”
“所以決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