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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灰塵。白東出來的急,并沒有帶什么防指紋的手套,但這種東西KTV里也有。他拇指和食指交錯了下,剛剛捋到的一指灰就從白色手套上落了下去,有些紛揚。
時間過去這么久了,那些試管和器皿里當然也不可能有任何的藥劑。白東花了點時間把藥房走了一遍,走下來一圈,他得承認:這里和的設(shè)置和任何一個普通藥房都沒有什么區(qū)別。
大學時,他學校的醫(yī)學系是王牌學科,與他混住的舍友就是醫(yī)學系的,是以,他見過藥房的樣子。
現(xiàn)在,他看完了這間正常的藥房,陷入了沉思,就站在實驗臺前,目光從眼前的東西上一一盯過去。
毫無頭緒。
他繼續(xù)思考:裴苓榆和父親都對這里極為重視,這就說明,這里一定有能夠揭開秘密的東西。
沉默了許久,白東的心里閃出一個念頭,那念頭如同火花,噼啪一下,白東的瞳孔因這個念頭瞬間變大。
當他再一次抬起頭來看著這間藥房的時候,這位南站救護中心的站長也猶豫了會兒。
最后,他不由自主仰頭,仿佛在這動作間,瞬間變成小時候的自己,小時候能夠向父親詢問的自己。
爸爸,這是你的意思嗎?白東明知即使自己將房間看破,也不可能看到父親的臉龐。但那個念頭的含義太過重大,以至于,這一刻,下意識地他想要有一個人來替他做一個論斷。可他又是個太理智的人,終究知道要不要做那件事,只有自己能夠決定。
就這樣做吧。
白東做了決定。
那一瞬間,心中一股力像是被人一口氣抽走,但與之而來的又是另一種力量,一種不知自己此舉會導致何種結(jié)局的力量。
白東走出了藥房,將這里重新鎖了起來,然后下樓,打的去了他念頭里的那個地點。
·
一個月后。
白東找到了靳長風。
當天是工作日,京都醫(yī)院里人來人往,白東直接去找靳長風,但靳長風在看診,無奈之下白東只好掛了骨科的號,他坐在等候席位上,一直不住地看著手機時間,等叫到他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了。
醫(yī)院報號和滾動屏上同時出現(xiàn)白東相關(guān)信息時,等候席位上一名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如疾風樣快走了進去。白東走得如此快,是怕骨科靳長風看診的位子被人搶走了。去過醫(yī)院的都應(yīng)該了解,骨科看診不止一個診房,基本上你叫號進去之后能看到大約三個骨科診房,哪間房里沒人,你就可以進去。一般來說,沒有特殊需求的病人,會隨便進一間診房進行看病。可白東有特殊需求,他要見靳長風。
白東運氣不大好,靳長風的房間里有人,而他隔壁房間里沒人。
白東沒有去隔壁那間,隔壁那的醫(yī)生自顧等了會兒,大概是猜出有人挑醫(yī)生而沒有及時就診,于是不久,外面又重新響起叫另一個號的聲音。
等在靳長風門外的白東面無表情聽著外面的聲響,終于,靳長風的病人結(jié)束看診起身要出來了。
“打擾一下。”那位女病人在丈夫的攙扶下走開之際,白東從旁邊的空隙進來,他徑直坐到靳長風對面。
確切來說,靳長風沒有和白東真正見過面,即便是從馮燈那兒聽過白東的名字,如今見到白東真人也認不出來。何況,這會兒,靳長風電腦上顯示的下一位病人叫許天。
靳長風起初條件反射以為這是下一位病人,卻又覺得疑惑——怎么外面還沒叫號,這人老早就在門前等著了。靳長風于是忖度出,眼前這位應(yīng)當不是自己的病人。
于是,他一抬眼,問:“你是?”
坐著的白東,突然又起身。靳長風以為白東要干嘛,原來他是起身去把大門關(guān)起來了。這就讓靳長風很不高興了,有辱醫(yī)德!
“哎!你!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