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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今晚，你一個人睡吧，我不想你身上的味道沖著孩子?！?

程胤赫捏著衣服，低聲問：“你說什么？”

高小蕓起身，“你出去吧?！?

程胤赫將衣服甩在地上，“高小蕓，你什么意思？”

高小蕓掐了掐手掌心，“我爸回來了，是不是？”

程胤赫眼神一厲，用力抓住高小蕓的手臂，“你偷聽我講話？”

“沒有，沒有，我是在外面聽到的?！备咝∈|避開他的目光，她驚慌地推著他，“我沒偷聽你講話，我只是問問你?！?

程胤赫盯著她，半會兒后，他放開她。

“這幾天沒事，你別帶孩子出門，學校也別去了，請個家教老師就行了?！背特泛找贿吶嘀氖直郏贿吙戳搜鄞采系暮⒆?。

有時候，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心思。

友人問，他喜不喜歡小孩子？他是不喜歡的，可當孩子真的真真實實在自己身邊時，他發(fā)現(xiàn)這種感覺還是不錯的，可偏偏是高小蕓。掙扎和糾結(jié)讓他無法釋懷。說到底，他就是放不下周迦，和周迦在一起，就因為這個女人的自私，高峰想方設(shè)法分開了他和周迦，讓一切都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他還怎么可能對高小蕓好？

他松開高小蕓的手臂，“我還有事。”

他突然又變了臉，高小蕓繃緊下顎肌肉，遲遲沒有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來。

回不了頭了。

如果周迦不在了呢？

高小蕓握緊拳頭，閉了閉眼睛。

這種事情，她不敢想，也不應該想，她是外人眼里高貴優(yōu)雅的高小蕓、程夫人，不應該有那種邪惡的想法。她應該繼續(xù)保持自己善良美好的樣子，替程胤赫維持好門面。

程胤赫出了臥室，站在走廊里，扯了扯自己的睡衣。

快到凌晨了，睡意全無。身上的傷跟鼻子上的傷火辣辣的疼著。他轉(zhuǎn)身，去另一個臥室里，打開衣柜，翻出休閑款式的衣服換上，對著鏡子檢查了下，沒什么差，除了臉上明顯的傷。他在屋子里找了找，沒找到醫(yī)藥箱，這才想起醫(yī)藥箱在那邊的臥室里。他嘆了口氣。

漫天都是星星。

程胤赫出了門。

高小蕓站在窗戶邊，看著他離開。

她知道，只要有時間，他就要去那邊看看周迦，哪怕看不到人，哪怕是在那個破房子里待幾分鐘，他都愿意。

在這可憐的婚姻里，到底誰是賤.骨.頭？

她是，程胤赫更是。

那一天，她告訴他，周迦已經(jīng)不愛他了，他還是不死心！不死心！

*

走道里的垃圾被清空了，被清掃的干干凈凈的。他往上走著，每走一步，他都在想周迦有沒有回家？是不是還在那個臭小子家里待著？

他很意外，自己的忍耐心居然能忍到今天。

他走到五樓時，突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眼樓梯。他掏出鑰匙，收回視線，開門，進去。

屋子里的一切都還是原樣，桌子上、電視機、沙發(fā)上都積了灰塵了。她沒有回來過。這是一個可笑又悲哀的事實。

程胤赫躺在沙發(fā)上，用胳膊蓋在眼睛上。眼睛發(fā)燙，難受；身上的傷，難受；心里，也難受，全身都難受。

周迦。

周迦。

周迦。

他念著這個名字，腦子里蔓延起的是他們的過去。

這一切啊，本應該都是好的，如果沒有發(fā)生改變，他或許已經(jīng)跟周迦結(jié)婚，甚至會有小孩子，甚至會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