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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她轉(zhuǎn)頭看了看程銘景。程銘景意識到我媽的目光,沉穩(wěn)的回答:“阿姨,沒關(guān)系,你去弄吧。我在這守著景颯。”
聽了他的話,我媽才勉強答應(yīng)。
我又對還站在床頭柜前沉默不語的陸蕭煵說:“我想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去幫我弄套合身的衣服來。”我說話的口氣很硬,是不容商量的硬。
陸蕭煵抬頭時,他那雙狹長的漂亮眼眸里有什么快速的閃過,快的讓所有的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只是以為他現(xiàn)在是因為孩子而緘默。
我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一聲不吭的和我媽一起走了。
等他們走了,程銘景走過去把房間的門反鎖了。
“你是故意支走阿姨和陸蕭煵的?”他鎖好門之后,重新走到我身邊,問我。
我有些疲憊的點點頭,手抓住被子好一會才開口:“銘景哥,我想看看流出來的--是不是孩子。我不想讓我媽看見,我怕,她會不舒服。至于陸蕭煵,我是怕我等會會忍不住和他掐起來。”我坐在床上低著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床單上的那一片殷紅,腦子有點空。
我抬起頭,看著程銘景擔(dān)憂的臉,慘淡一笑:“我沒關(guān)系的,我就是想見一見,被我害慘了的那兩個孩子長什么樣子。”
程銘景的臉上一片凝重,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頭發(fā),以商量的語氣說:“景颯,你其實完全可以不看的。”
我固執(zhí)的搖搖頭,用自己冷的象冰的手慢慢褪下了身上被血浸透了的睡褲,程銘景從帶來的箱子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皺著眉在褲子里已經(jīng)凝結(jié)成塊的血凝塊里細細的搜索。僅僅只用了幾秒鐘,他就掏出了一個只有花生粒大小的白色囊狀物體,抹去上面的血跡,透過半透明的膜隱約可見里面一個豆芽大小的人形。
我捂住嘴,硬是壓下了胃里的翻騰。
程銘景的眉毛擰的更深,他仔細的端詳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出聲:“···可以確定是胎兒了。”程銘景小心翼翼的把那個囊狀物體裝進一個密閉的瓶子,裝進箱子。他脫了手套,沉默的在我身邊坐下,久久沒有說話。
隨著他的這句話,我最后一絲飄渺的希望轟然倒塌,我深深吸了口氣,痛苦的閉上眼睛倒在了病床上。
他們是我害得--
是我害的---
我害的---
這個念頭堵塞著我的胸口,如藤蔓般瘋狂滋長,蔓延到全身,讓我的呼吸都艱難。我抓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我的眼睛酸澀的厲害,可是卻哭不出來。
就像形不成淚水一樣,那點苦澀全變成了血,凝在了心頭。
“景颯,沒關(guān)系,你還可以再有孩子的。”程銘景俯下身輕輕的抱了我一下,細細的在我耳邊說:“相信我,相信我,景颯。”
他話語里的痛苦好像比我更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還是照個B超認真檢查確定好嗎?”
我睜開眼睛,突然就笑了一下,我輕推開程銘景的肩膀,很平靜的對他說:“銘景哥,我身上臟死了,可以去洗個澡嗎?”
程銘景盯了我還一會才回答:“去洗吧,洗熱水澡沒關(guān)系。”他站起身,“別洗太久,我去病房外面抽根煙等你。”說著,他很溫和的起身向門外走去,還細細的幫我鎖好了門。
他總是如此體貼,明明他基本不抽煙的。
我本就很勉強的笑容在看見程銘景故意放在床上的手機時再也維持不了,我咬咬牙,拿起手機就撥了于澤深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