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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約呀。”夏半月說。
“嗯,好了。”許約抿了下唇,語氣里帶著點抱歉,確實她洗得太久了。
“阿約,你真好。”夏半月看著她道。
許約笑了下:“不對你好,對誰好?”
“阿約,你可以吻我嗎?”
許約怔了怔,望著夏半月的眼睛,兩秒之后她明白她沒有聽錯。接著,沒有猶豫,許約吻上了夏半月的嘴唇。夏半月沒有說要吻哪里,但是……不吻嘴唇吻哪里?
許約鄭重地淺吻著,這一次沒有貪心,很快就退開了。
夏半月眨了兩下眼睛,有些害羞,也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在隨時可能有人來的公眾場合向阿約提出那個請求。
“回去吧。”許約的嗓音有點點啞,她咳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回身對夏半月說:“我剛才有點吃醋,我愛你,我接受有別人喜歡你的現實,但是我不能控制自己不吃醋。”
夏半月右手朝前伸,捏了捏許約的左手心,小聲說:“我知道。”
許約撫了一下夏半月的臉頰,笑道:“回去吧。”
回到包廂,兩人坐回原位,夏半月掃了一眼旁邊,鹿西蹦說:“他們去那邊包廂了。”
夏半月點點頭,坐下剝開心果。
許約問:“想唱什么嗎?”
夏半月想了想:“唱《童年》吧。”
鹿西蹦:“幼稚。”
夏半月:“西蹦你和我一起唱。”
鹿西蹦:“行!”
張飆:“兩個幼稚。”
鹿西蹦擰她大腿,面帶微笑:“你成熟,你和許約都成熟。”
張飆噤聲。
整個下午夏半月就只唱了這一首歌,零食倒是吃得不少,面前的桌子上開心果殼都堆成小山包了。過來串門的陳飛雄嘴快,說那更像小墳包,為此被女生們群噴三分鐘,倒地求饒。
到散場前都沒再看見李亮亮,據陳飛雄說,李亮亮疑似唱歌太用力導致大腦缺氧,靜若處子,動如癲癇,兩種狀態自由切換。
散場時人已經走了近半,有趕著回家吃飯的,有趕著赴下一個約的,也有單純不想在夏半月吵鬧的環境里嗑瓜子的。
路燈早亮起來了,夏半月和許約坐著晃悠悠的公交車回家。
在家里吃過晚飯,許約接了個電話,穿上外套下樓。
平地卷著涼颼颼的小旋風,干枯的葉子盤旋,盤旋升高,再被甩落回地上。
小區門口站著瘦高的李亮亮,縮著肩發著抖,左手插在褲兜里,右手把玩一只塑料打火機,火光一亮一滅,一亮一滅。看到許約出來,他向后展了展肩膀,收起打火機,走過來說:“在這說?還是走走?”
許約揚下巴示意方向,朝那邊走,問:“會抽煙了?”
“沒,路上看見個老奶奶賣打火機,剩三個,我就都買了。”李亮亮掏出兩個,“送你和她。”
“謝謝。”許約接過來看了一眼,一個大紅色的,印一對鴛鴦圖案,另一個粉紅色,印一枝并蒂蓮,許約道,“挺好看的。”
李亮亮沒在意她說什么,他心里裝著事,整個人顯得有幾分深沉。他不說,許約也不開口,兩個人就這么沉默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高門口。李亮亮停下來看了眼黑漆漆的校園,道:“出來了,倒有點想那紫慘慘的小樹林了。”
許約:“‘出來了’通常指出獄;沒有‘紫慘慘’這個說法,有白慘慘。”
李亮亮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打算說話了。”
許約道:“你直接問吧。”
“那還不如你直接說。”
許約看他一眼,點了下頭:“我看到你的腳收回去,我猜你看到我吻她,我故意說給你聽的。”
“呵。”李亮亮發出這么一聲,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意味是什么,李亮亮說道,“許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許約沒有反駁。
李亮亮說:“你這算什么?同性戀啊?你要是真的愛她,就放過她吧。”
許約搖頭道:“我已經不能放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