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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銀獎哪值得我提高音量?”
張飆托著鹿西蹦的屁股,把她往上湊湊:“胳膊摟好,腿夾緊,我過去看看。”
這次,鹿西蹦投稿的長篇和短篇都獲了金獎。郵件里還提到十天后的周六晚上,有個頒獎晚會。去年是在別的城市,兩人去過,今年恰好在安寧。
這種晚會鹿西蹦向來覺得挺無聊,包括鹿南野經常受邀參加的文藝沙龍,鹿西蹦也覺得挺無聊,反正去哪都是吃水果,還不如在家吃。不過一碼歸一碼,既然參加了比賽,就應該尊重主辦方,頒個獎又不是多為難的事情,于是到了那天,鹿西蹦稍微用心打扮了一下,對鏡自憐一番,就裹上大外套領著張飆出發了。
來之前張飆做了清淡的菜飯,鹿西蹦吃了七分飽,到晚會現場還有肚子到處嘗嘗,嘗來嘗去這兒什么都不如張飆做的菜飯好吃,不由后悔在家沒多吃幾勺。
吃的激情也沒了,鹿西蹦更沒興致多待,上臺領完獎,發表完感言,便找機會拉著張飆提早離開了。
回到家,鹿西蹦催著張飆把剩的菜飯熱一熱,就著出門前做好了放在冰箱里的鹵水雞爪,一個人吃得忒香。
將飯菜一掃而光后,鹿西蹦靠在沙發上忙著消化。張飆洗完碗出來,鹿西蹦抬手說:“我知道,很晚了,我去洗澡。”
張飆笑著摸摸鹿西蹦的頭發:“洗完叫我。”
頭發長最大的麻煩就是難吹干,家里兩個吹風機,每次洗完頭,吹頭發都是兩個人一起。為了保護頭發,吹的時候還不能著急,要細致地,輕柔地,一點一點地吹,往往鹿西蹦吹著吹著,手腕開始晃,拿不動吹風機,張飆就讓她歇著,一個人繼續慢慢吹。
“你真有耐心啊,我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有吹這么仔細過。”鹿西蹦閉著眼說。
張飆說:“喜歡做,就有耐心了。你一畫一整天的時候,我也很佩服你,很厲害。”
鹿西蹦忍不住嘴角翹:“那當然。”
翹起來沒一會兒,嘴角又撇了下去,鹿西蹦問:“今天你聽到別人叫我什么嗎?”
“聽到了,美女漫畫家。”
鹿西蹦不以為然道:“我這樣的水平就能被稱呼為‘漫畫家’,那真正的漫畫家豈不是要被封神了?那大神呢?直接晉升到玉皇大帝級別去了。依我現在的漫畫水平——都還談不上造詣呢——被叫一聲‘漫畫作者’我就很高興了。如果畫的好就是‘家’,那遍地都是‘家’,這個稱呼還有什么意義?”
張飆吹好了頭發,放下吹風機,拿起梳子,細致地,輕柔地,一點一點地替她梳順頭發。
鹿西蹦閉眼享受,接著說道:“你還記得我的理想嗎?我說我要成為漫畫家。這才哪到哪呀?今天聽到別人這么稱呼我,我真是感覺荒謬,這么一來我的理想算怎么回事?這些人好討厭,我越想越生氣。”
張飆騰出手幫她順順胸口:“不生氣不生氣。別人怎么說,我們管不著。你的理想你自己堅守住,這樣就行了。”
“那你呢?”
“我?”張飆笑了下,“我當然和你一起守。”
鹿西蹦轉頭親了她嘴唇一下,然后轉回去,繼續閉眼享受。
“三狗啊,你有沒有留過長頭發?”
“沒有,我的頭發太蓬松,不適合留長。”
“現在好像流行把頭發留長之后燙成你這種樣子,我看到好幾個人這么燙,都沒你的自然。說不定你留長了好看呢?你要不要試試?”
“別慫恿我,我覺得現在挺好,洗完一會會兒就吹好了,省事。”
鹿西蹦嘆氣道:“遺憾遺憾真遺憾。”
“梳好了,我們去睡覺。”張飆站起來,最后摸了摸鹿西蹦的長發。
鹿西蹦打個哈欠:“被你梳困了。走吧,睡覺。”
連續兩年拿到金獎,尤其今年還是兩個金獎,再加上“美女漫畫家”的噱頭,鹿西蹦想不受關注都難。陸陸續續有詢問出版意愿的郵件發來,鹿西蹦不耐煩應付這些,打電話向鹿南野求助。鹿南野認識的人很多,只要和藝術沾邊,各行各業都有,沒過幾天就通過朋友找到一個有經驗的人來全權處理。
鹿西蹦只做甩手掌柜,按要求修改了幾處,就再沒為這事上過心。
五月初,諸事敲定,準備前期宣傳。
梁珍妮聽說這事,大力支持,二話不說攬在身上,除了轉發鹿西蹦分享漫畫的微博,梁珍妮自己發微博時也全用鹿西蹦的簡筆漫畫作配圖,隔三差五地提一次“好期待《跳跳的日常》,和我一樣喜歡的朋友請多多支持小鹿同學”。
梁珍妮認為,為理想孤身奮斗是值得驕傲的,但正正當當的錢不拿那就是傻的。
不論如何,前期宣傳的經費基本省下了。
同時,張飆也逐漸忙起來。這學期開始,張飆從打雜的升級到小跟班,和師兄師姐們一起跟著導師做項目,三天兩頭跑出去實地勘察。看在她三餐不落,鏟屎勤快的份上,鹿西蹦就不揪著她的耳朵讓她多陪陪自己了。
有一個很上進的女朋友,真是應了那首歌的歌名——讓我歡喜讓我憂。
就請你給我多一點點時間,再多一點點問候,不要一切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