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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飆堅定地點頭:“節約用水,人人有責。”
鹿西蹦笑笑,脫下睡衣,脫下睡褲,走進浴室。浴室門開著條縫,張飆稍慢兩秒,跟著走了進去,關上了玻璃門。
“嘩——”
打在手上的水流漸漸變燙,張飆調好溫度,將手提花灑掛回支架,接著她打開了頭頂花灑,頓時,水流傾撲而下,如一場挾裹著熱浪的不期而遇的大雨。
鹿西蹦站入水幕,頃刻間被澆透,一股股的水流撞擊著皮膚,而后鋪散開來尋找到肌膚的孔隙悄無聲息地鉆入,不多時鹿西蹦感覺到心田汲滿了水,那種完全滋潤的感覺令她的某種*漸漸膨脹。
“來。”
鹿西蹦對張飆說。
這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一下抓住了張飆的心臟。又或許在鹿西蹦啟唇之前,張飆的心已經被眼前美好的景色迷惑了。
張飆目光癡迷,看著她眼前的,她唯一的愛人。她走入熱雨之中,與她的愛人身體貼合,連縫隙也不要留,相貼,相連,就像化為一體。
浴室里一點一點在變暖,霧氣慢慢地升騰起來了,附著在玻璃上液化成水珠,輕輕滑動。
她們深深地接吻,口舌纏綿,津液融合,不舍得分開稍稍。一種深厚的感情混入她們的深吻中在相互傳遞著,觸動著她們的心神,她愛她,她愛她,她們放開了自己接納對方,兩個人的靈魂緊緊相擁,不分彼此。
張飆吻住鹿西蹦的脖頸,鹿西蹦呼吸立刻變得急促,雙眸緊閉,微微抬頭,握住張飆的雙肩。身體極度敏感,全身都在酥-癢,張飆的嘴唇移到哪處,哪處便擊到心臟,太過密集的興奮惹得鹿西蹦的身體一陣一陣發軟,嘴邊不斷溢出呻-吟。
水乳-交融,不論什么。
熱愛,感動,不論什么。
因為深愛,所以總為她心動,時時刻刻,一場春事也美得一塌糊涂。
可想而知,早晨醒來,鹿西蹦的小腰小屁股兩條腿也是酸得一塌糊涂。這可怪不到張飆身上,意亂情迷的時候,一個索求無度,一個不知饜足,一個巴掌拍不響——“啪”!這是兩個人的事兒。
鹿西蹦幾乎是被攙扶著出的門,再被攙扶著上了車,又被攙扶著上了飛機。
飛機已經平穩,看著窗外,鹿西蹦想起高三那年自己崴了腳,在張飆的背上度過的那一個月。
那時候,可真年輕呀。
“笑什么呢?”張飆一邊問,一邊挨過來朝舷窗外望。
鹿西蹦回頭說:“笑云呢。”
張飆望了一會兒,沒看出什么名堂,點了點頭說:“挺好。”默默靠回到椅背上了。
鹿西蹦轉過頭去繼續看著窗外的白云,無聲地偷笑,瞧三狗那傻樣兒。
午飯時間,空姐推著小車一排排分發午餐:“鹵肉飯還是海鮮面?好,請慢用。鹵肉飯還是海鮮面?好,請慢用……”
鹿西蹦打開背包取出兩雙筷子握著。
“鹵肉飯還是海鮮面?”
“不用,謝謝。”張飆笑著回答,提起腳邊的不起眼的灰色毛氈保溫袋,從里面拎出保溫飯盒放在小桌板上。一層,又一層,還有一層,軟糯可口紅豆飯,鮮香農家小炒肉,爽脆木耳炒西芹。騰騰的熱氣啊,濃濃的香味,毫不留情地飄散,周圍的人紛紛投來怨念的眼神,坐在她們倆外邊靠著過道的平頭胖小哥筷子戳著鹵肉飯,幽幽地說:“沒有人性。”
鹿西蹦嘴里忙著嚼小炒肉,抽空抬頭,見那胖小哥不肥不膩憨態可掬,尤其臉部沒坑沒疤沒痘印,皮膚光潔有彈性,愛美之心頓起,胳膊肘碰碰張飆,使個眼色。
張飆回頭看一眼胖小哥,滿心無奈,到底在鹿西蹦眼中“美”的范疇是什么?怎么每當她以為自己摸到邊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
張飆問胖小哥:“要吃我們的菜嗎?”
胖小哥不敢相信:“真的給我?”
張飆的筷子還沒用過,她端著小炒肉,扒出約莫三分之一到胖小哥的鹵肉飯上,胖小哥臉都紅了:“不用這么多,夠了夠了真的。”
張飆放下小炒肉,問:“蔬菜要么?”
胖小哥的胖臉瞬間漲得更紅了。
張飆又給他撥了三分之一的木耳西芹。
胖小哥感動道:“你們是好人,你們太好了,真的,謝謝你們。”
張飆被逗得直笑,這人怎么說著說著眼淚都涌上來了。“快吃吧!”
受了倆菜之恩,胖小哥后半段對她們異常熱情,硬要給她們介紹自己家鄉的特色,后來是鹿西蹦說要休息了胖小哥才住了口。飛機降落后胖小哥接著上回沒說完的繼續,還讓她們以后一定要去他家鄉玩兒,直叨嘮到鹿西蹦和張飆先一步拿到行李要撤。胖小哥同她們熱情道別,兩人轉身雙雙松一口氣。要不是胖小哥和她們住的酒店不在一個區,張飆覺得他得巴著她們再說一路。
抵達酒店房間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張飆開箱把該擺的擺出來,雖然天色挺亮但時間不算早了,收拾完正好下樓吃飯。鹿西蹦打開陽臺的推拉門,張開雙臂深呼吸:“啊!大海!我的故鄉!”
張飆笑道:“大海什么時候成你故鄉了?你是抓過魚啊還是撈過蝦?”
鹿西蹦回頭瞪她:“沒聽過‘大海啊大海是我成長的地方’嗎?”
張飆正要接話,鹿西蹦搶先說:“你還想不想讓我明天給你剪頭發了呀?”
張飆一愣,還以為這事沒得想了呢。摸一把腦袋后面松散的馬尾辮,張飆立馬乖了。倒不是說頭發長了不好看,張飆其實不排斥留長發,可再怎么著短的肯定比長的利索多了,腦袋也輕快,論舒服么張飆覺得還是短的好。
“想,當然想。”張飆蹲在行李箱旁,笑著抬頭問,“蹦蹦,你怎么又決定給我剪了?”
鹿西蹦張口便唱:“小鹿的心思三狗你別猜!”
頓時張飆笑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接道:“別猜別猜。”
鹿西蹦搖著食指,輕輕扭動身體,笑容燦爛:“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張飆點頭,沒按詞走:“今天確實不明白。”
“不明白她為什么掉眼淚。”鹿西蹦拳頭舉在眼睛下面,假裝哭。
張飆說道:“你如果哭我一定明白為什么。”
鹿西蹦唱得開心,才不管她說什么:“也不知她為什么笑開懷。”
張飆失笑:“這個,有時候我還真不知道。”
鹿西蹦只記得開頭這一段歌詞,唱完她又重復唱了一遍,這一遍張飆沒自由發揮,好好配合她。
鹿西蹦滿足了:“我有點餓了三狗……”
“馬上,很快。”張飆左手化妝棉盒子右手面膜盒子,走向洗手臺。張飆不會告訴鹿西蹦,她的四句詞都跑了音,跑得不遠,模糊一聽沒大錯,不過她唱的兩遍,兩遍跑的音居然各不一樣。真,沒一個一樣的。張飆暗想道:西蹦真可愛,以后要多讓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