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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都把好話說盡了,那我就祝爺爺笑口常開!”司毓言罷,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在座人直夸豪爽,有司老爺子年輕時的風采。
真沒意思。
她支著下巴望向司老爺子,目光途徑旁邊的秦硯,頓了頓,就移不開視線了。
他身邊坐著的人應該是秦母?端莊大方的女人,一點看不出歲月的雕琢痕跡。秦硯正幫她布菜,但看得出她食欲不好,輕捻幾口青菜,便放下了筷子。
司家老二敬酒完畢,司父站起身,招手示意她過去。就算她心里有一百個不愿意,礙于今天的場合,都不得不陪著笑當成什么事都沒發生。
司父準備的祝酒詞說完,看向身后的司淺,示意她往前幾步,“淺淺,你不跟爺爺說幾句?”
司淺本是沉靜著一張臉,沒有表情,聽到父親的話后,嘴角立刻揚起個明媚的弧度,“爺爺,生日快樂。”
身后是秦硯的位置,司淺聽到他低聲跟秦母說:“這是司淺,是我朋友,是我們學校的舞團首席?!?
秦母訝異于自家兒子的主動介紹,而且如此詳細,整晚不高的興致終于看得出幾分欣悅,抬眼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姑娘,模樣干凈,特別是一雙眼睛,笑起來讓人歡喜的很。
不過,秦硯這樣介紹的意思是……讓她出面?宴會起初那幕她雖沒親眼見,但席間幾位眼熟的女眷談話間了解個大概。
自家這兒子清冷的性子難得開口求她個事。
“司伯,您家的小輩真的是給司家添彩不少啊?!?
她話里的意思,格外淺顯,即是夸司家教導有方,又是夸司淺給司家長臉,年紀輕輕就是舞團首席。
“謝謝阿姨?!毙σ庵边_眼底,司淺以茶代酒恭敬的敬了秦母一杯。
司老爺子僵硬的回了笑,“哪里,比不過你們家呀……”秦穆陽當年,可是名動南城的第一人。
他們感嘆之際,司淺退后幾步戳了下秦硯的肩,手指指了下二樓露臺,啟唇無聲道:“我去那等你。”
隨后,敬完酒,尋了個理由離席,貓著腰躲開旁人的視線快步走進露臺。
*
a市的夜沒有人情味,盤踞著一股子獨屬于大都市的壓迫感。即便身居山腰高處,鳥瞰整座城市,心中仍壓抑著說不出的悶重。
約莫一刻鐘,秦硯才脫身,來時眉宇間隱著一股倦意。
“很難脫身嗎?”司淺坐在藤椅上,晃著一雙白皙的腿問道。
他頷首,聲音低沉,有些無奈,“被熟識的伯伯抓住盤問了很多東西?!狈鲱~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臂,“我媽倒是樂的輕快,把應酬的麻煩全丟給我?!?
司淺笑出聲,“還沒見過能讓你這么無奈的事情,你那位伯伯都問的什么?”
秦硯淡睨她一眼,咬字清晰的答:“將來打算,未來規劃,是否有心意相投之人?!?
司淺挑眉,等他回答。
他緩緩道來:“學業為重,暫時沒有想這么多?!?
“你這是和人家打太極呢。你那位伯伯家里是不是有位和你年齡相仿的大小姐?”
秦硯瞇起眼,眉梢上揚,不置可否。
司淺轉過身,懶散的靠著露臺上的欄桿,神情漫不經心,“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她都能猜到的意思,秦硯怎會不知,只是沒想到她如此輕易的說出來。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司淺開口問:“你什么時候回南城?”
“后天?!?
司淺了然頷首,“學校的自習你會按時去?”
“嗯,學校不是規定都要去嗎?”他回答的平淡,清涼的目光蜻蜓點水的落至她臉上,“你可以不去?”
“對啊,因為下學期藝考,接下來幾個月要專門練舞蹈了?!彼平鼛追郑瑤缀跻退N上,眸中凝著自己縮小的影,穩穩占據他整個眼底,司淺異常滿意,就喜歡這種眼里只有她的感覺,“所以,我允許你多看我幾眼?!?
晚風拂面,吹起她搭在肩上的發,為了配這身禮服,司淺匆匆挽了個髻,松垮但不經意間透漏出幾分慵懶。
而他卻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這是什么意思?司淺睜大了眼睛,有點不可置信,他竟然這么不給自己面子,立刻嗲聲拉住他的衣袖,“阿硯,你看我一眼?”
那聲音甜的發膩,司淺自己聽了都寒毛直豎,就不信他沒反應。
秦硯眸底波瀾一蕩,終于把視線蜻蜓點水的放至她臉上,啟唇,“又不是見不到了?!毖粤T,拂開她抓住衣袖的手,腳尖一旋,往室內走去。
嗯?這話說一半怎么又頓住了,太吊人胃口。
她急忙轉身,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喊了句:“秦硯你別故意吊我胃口!”
“我在學校等你回來?!?
他站在風口,山腰的風呼嘯從他身側經過,掀開襯衫一角,暗淡燈光下,是他深刻立體的側臉。
……
司淺并沒有騙他,經過幾天深思熟慮,她最后決定跟著李教授學習,也就意味著從八月到十月一這段時間,她都要住在a市。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見不到心上人的感覺,真真難熬。
s大是國內一流學府,建校歷史悠久,連綿的古老建筑落于現代城市群中,絲毫沒有因為現代化折損掉一絲一毫的莊嚴肅穆。踏進校門,按著地圖指引的方向尋找舞院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