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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罷了,可酆都大帝是什么人?即使蘇明宇完美地掩飾了自己的情緒,他也依舊會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話說兩頭,另外一邊,皇城東宮,太子府。自從東宮被劉紹桓的人嚴(yán)密監(jiān)視起來之后,東宮便一反常態(tài),三師三少六人齊聚東宮,太師,太傅,太保輪流教授皇甫青云學(xué)問和騎射,三少靜立在旁。
孩子心性,最是敏感,這番變化,皇甫青云看在眼里,但他沒有冒然開口詢問。此刻,他手里捧著一本書,無聊地看著老師在前面搖頭晃腦地誦讀四書五經(jīng),引經(jīng)論據(jù)。開始時,皇甫青云還能跟著老師念一句,讀一句,這會兒,皇甫青云有些神游天外了。
少傅王元慶見此情形,連忙咳嗽兩聲提醒皇甫青云,他本是好意,結(jié)果他這一咳嗽,另外五人立刻看向他,讀書聲霎時間停了下來,皇甫青云疑惑地抬起頭來問道:“少傅莫不是感染了風(fēng)寒,需不需要傳太醫(yī)來看看?風(fēng)寒之癥最忌拖延,還是讓太醫(yī)給你開幾副藥的好。”
如果蘇明宇在這里,聽到小包子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說出這番話,一定會笑得前俯后仰,這番話如果用現(xiàn)代話說,就是:你是不是有病?不要放棄治療,有病得去看醫(yī)生,藥不能停啊。
王元慶顯然是不會有這樣的腦回路的,他只是紅了紅臉,說道:“多謝殿下關(guān)心,微臣無礙。”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持續(xù)太久,臨近晌午,正當(dāng)六人要離開時,皇甫青云叫住了王元慶,另外五人也并未覺得奇怪,顯然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少傅王元慶和小太子的關(guān)系親近,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主要是因為王元慶是他們六人中年紀(jì)最輕的一位,經(jīng)常給小太子搜集一些新奇的小物件,小太子喜歡他也是正常的。
等另外五人一離開,皇甫青云立刻走到王元慶跟前,說道:“半個時辰之后便是午膳時間,少傅不如留下來一起吧!”
王元慶猶豫片刻,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拱手說道:“殿下相邀,微臣必定遵從。”
膳廳內(nèi),皇甫青云跳上一張明顯更高一些的凳子,坐下后看著不為所動的王元慶,笑道:“少傅何時與本宮之間變得這般生疏了?”太子三少是虛職,說白了和侍讀沒什么區(qū)別,再加上兩人關(guān)系親近,私下里,兩人相處起來,都是比較隨意的,算得上是亦師亦友了。
王元慶告了聲歉,坐下后,對著皇甫青云幾番欲言又止。
皇甫青云剛吃了一口,一看王元慶那副苦瓜臉,不滿地說道:“你有什么話就說!”
王元慶斂了斂神,說道:“殿下誤會了,微臣只是想起家中之事,不免有些出神罷了,還望殿下勿怪。”
皇甫青云嗤笑一聲,說道:“你家里能有什么事情?”說著便看到王元慶正準(zhǔn)備張口辯駁的樣子,連忙打斷他,說道:“本宮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不就是擔(dān)心本宮命不久矣嗎?”
王元慶聞言大驚,立刻站起身跪在皇甫青云面前,說道:“殿下乃是大亞儲君,國之根本,怎可妄言生死。”
皇甫青云無趣地瞥了他一眼,說道:“別裝了,劉紹桓要造反,這件事本宮早已知曉。”
“殿下……”
“好了,你別再欺騙本宮了。”
“微臣不敢。”
推來擋去的,皇甫青云不耐煩了,聲音也高了幾分:“本宮說是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你也莫要問本宮從何得知。”頓了頓,接著說道:“眼下這東宮已經(jīng)被監(jiān)視起來了,而你們太子三師三少以前可是絕對不會一同前來東宮的,這番變化難道本宮看不出來嗎?”
王元慶抬起頭來,一臉驚訝地看著皇甫青云,然而嘴上依舊想要解釋:“殿下,微臣……”
“夠了,別再試圖糊弄本宮了,本宮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擔(dān)心本宮知道實情之后,按捺不住心思跑去告訴父皇,或者直接跑去找劉紹桓的麻煩?”
一下子被說中了心事,王元慶也不再為自己辯駁了,只是沉默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皇甫青云跳下凳子,走到王元慶身前,蹲下身扶起他,說道:“本宮知道劉紹桓已經(jīng)拉攏了朝中大半官員,而本宮的三師三少卻在這時候力求獨善其身,想必你們也不容易。”皇甫青云記得那一夜,那個陌生的大哥哥曾告訴過他被策反的具體是哪些官員,而太子三師三少并不在其列,所以,以皇甫青云小孩子式的排除法計算,他們六人依舊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再說了,自古太子三師三少都是和東宮綁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他們六人之所以每日齊聚東宮,多半還是出于對自己的擔(dān)憂吧。
王元慶站起身來,對著皇甫青云拱了拱手,說道:“殿下明鑒,朝中局勢已然明朗,但陛下卻在此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微臣萬分擔(dān)憂啊。”
皇甫青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是想說本宮的父皇聽信奸臣,瞎了眼吧?”
王元慶立刻惶恐地說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
“行了!”皇甫青云再次打斷了他,接著說道:“這話你我二人只在私底下說說罷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自從上次和蘇明宇共同享有一個秘密之后,皇甫青云對“秘密”這個詞格外熱衷。
“是!”
兩人再次落座后,一個太監(jiān)匆匆上前來稟報道:“殿下,娘娘派人送來了一批新奇物件。”只說了“娘娘”二字,兩人頓時心中了然是后宮里的哪位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