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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嗅覺記憶是最長久的。
果然,林貝貝后來每每回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最先記起的不是視野范圍內(nèi)的那塊“銅墻鐵壁”,也不是額頭上的痛覺,而是葉熙言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首當其沖地撲面而來。
兩個人拉開一段距離,林貝貝背靠著欄桿,揉了揉額頭,剛撞上的時候還不覺得多疼,現(xiàn)在揉了幾下,痛感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怎么在這?”林貝貝齜牙咧嘴。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個沒人的地方來睡覺,剛要見周公,就聽到某人在哇哇亂叫。”
葉熙言看林貝貝疼得五官皺縮成一個苦瓜,上前拍掉了她的手,滿不在乎地要自己上手幫她揉,“算了,我也有錯,就當是給你賠罪。”
林貝貝渾身一凜,趕緊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葉熙言按下她抬到半空中的手,盯著她,“你一個女生,怎么活得比我們大老爺們還糙?哪家的姑娘會跟你一樣,拿幾根手指對著淤血的地方戳來戳去的。”
葉熙言雖然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動作卻很輕,他用手掌上的軟肉一點點地化開林貝貝額頭上的淤血,痛感頓時消除了大半。
“好了,手酸死了。”葉熙言扭了扭右手的手腕,抱怨道。說著兩個手向后撐著欄桿,身子往上一躍,坐了上去。
“從來沒人享受過小爺我的這種VIP服務,所以,之前的賬可以一筆勾銷了嗎?”葉熙言調整好坐姿,眼神中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林貝貝盯著鞋尖,“看在你手藝還不錯的份上,就先放你一馬。”
“那成,不過下次可就要收費了。”葉熙言心情好像不錯。
“對了,差點忘了問你,你今天在車上唱的哪首歌是在哪聽的?”
話題莫名其妙地轉到了扯到別的地方,林貝貝的第一反應是不能說實話,于是只好給了個模糊的答案,“我也忘了是在哪聽的這首歌了。”
其實她家的雜物間里還有好幾盤爸爸他們樂隊當年表演時的錄像,以及他們自己找棚子錄的磁帶。當然,這些錄像和磁帶并沒有在市面上出售。
“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跟你提到除了張國榮之外,我還有一位特別喜歡的歌手?”
林貝貝點點頭。
“就是唱這首歌的那個人。”葉熙言低著頭看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這個人的歌讓我愛上了音樂,但我甚至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這首歌叫。”葉熙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林貝貝腦子一熱,差點就想告訴他真相,但話到嘴邊竟然變成了,“你為什么喜歡那個人?”
葉熙言抬起頭,視線落在前面的一大塊空地上,“那得說到我八歲的時候了。”
葉熙言的外公是一名音樂教師,小時候經(jīng)常拉二胡給他聽,順便灌輸給他一些基本的樂理知識,偶爾還做一些視唱練耳的訓練。那時候,為了應付外公時不時的突擊檢查,葉熙言勉勉強強地記住了一點樂理,但對二胡始終提不起一點興趣,二胡發(f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