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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會有一點難過，一點點……”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緊緊盯著colin的反應(yīng)，見colin不回答，馬上改口：“我也可以不難過的。”

沈硯清實在無話可說了，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會有人將自己放得這么低，只能回應(yīng)一句忠告：“對自己好點吧。”

用了點力推開pak的手臂，擦肩而過的時候由衷地、真心地勸告：“回家吧，別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

“colin！”

pak想再攔住堅決離去的人影，可是又深知這樣做colin會生氣，而且不是沒攔過總是攔不住的。他看著colin毫不留戀的背影，習(xí)慣之余甚至竊喜——

這只耀眼的蝴蝶果然不會為任何人駐足。

那么永遠(yuǎn)高飛吧，千萬別落在誰的肩上。

出了洗手間，沈硯清踏入天臺。手上的血跡剛才忘了洗，只能用自己的口袋巾擦掉。擦完聞了聞，咦還是有股鐵銹味。剛想找點什么免洗消毒液，一包濕紙巾遞進視線里。

他抬頭，eric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手臂抬起的弧度疏離得恰到好處。接過來禮貌地說了聲謝謝，eric點了下頭，幅度沉穩(wěn)利落。

擦了好幾遍，確認(rèn)沒有味道后，他接過侍應(yīng)生遞來的香檳，潤喉地淺淺抿了一口。

eric一直站在他身側(cè)，沒有多余的言語和動作，連兩人之間的距離都保持得紳士而克制。但他的視線卻始終落在自己身上，高挑的身材，微微垂著點眼皮，冷沉的瞳眸沒有多余的轉(zhuǎn)動，眼眸里的光線都冷冽，明明鋒利但卻很好地遮掩起來。

沈硯清不喜歡這種眼神，想要走開，卻在邁步前被叫住。那聲音極淡，落地卻穩(wěn)：“colin.”

他重新抬頭對上eric的目光，抿起一點客氣的笑，示意自己聽到了。

eric忽略他要走的意圖，稍稍側(cè)身看向天臺外的城市夜景，那口醇厚而低沉的嗓音問他：“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hong kong and shanghai?”

（香港和上海的區(qū)別是什么？）

沈硯清被這句話吸引了腳步，捏著香檳走到護欄邊，看向eric看去的方向——

摩天樓群在維多利亞港畔拔地而起，一層一層高樓堆疊向上，密集、鋒利、侵略，如參天密林，在金融資本的養(yǎng)料里瘋長。

皇后大道，鍍金與冷冽交織的霓虹燈光，流光溢彩。

都市麗人的高跟鞋從香車寶馬上踏下，踩著干凈的柏油路面，輕巧轉(zhuǎn)身步入一場浪漫約會。

沈硯清被海風(fēng)吹得瞇起一點眼睛，語氣平穩(wěn)地回答：“some say hong kong has a wild cbd, while shanghai a crafted one.”

（有些人說香港有野生的cbd，而上海的是人造的。）

eric寡淡的唇線輕輕揚起，反問：“what’s your take?”

（你認(rèn)為呢？）

沈硯清答：“partially agree.”

（認(rèn)同一半。）

“which?”

（哪一半？）

沈硯清不答，抿了點清淡的酒液，輕笑反問：“what’s your take?”

（你認(rèn)為呢？）

eric靜了兩秒，冷薄的眼皮掠起，細(xì)長的香檳杯向沈硯清傾斜，輕晃的酒液倒映出絢爛的城市燈光。沈硯清垂眸看向酒杯，再抬頭看向eric，見過兩次而兩次都在他面前藏鋒的男人，今晚第一次交底：“郁柏衍。”

這個圈子也就這么大，頂層的人誰不知道誰，但親口自我介紹，就是另一種意思。

沈硯清碰杯回應(yīng)，只說：“你的普通話很好。”

eric將話推回來：“你的母語，我怎能作比。”

沈硯清淺笑。

維港的風(fēng)迎面吹拂，卷起一點衣擺。香檳微涼的氣泡入喉，浸潤交談的嗓音。

中銀大廈的幾何銳角刺破夜幕，利落的棱線倒映出五光十色，他們談起中資終于入場落座，在資本賭桌上圈出自己的地盤。

ifc直插云霄，頂端的航空燈每隔幾秒規(guī)律閃爍，頂級資管、投行、對沖基金，云集盤踞，搶奪全球資本王座。

隔岸觀火的尖沙咀暈開一片綿延的暖黃，海面之上，直升機掠過海天一色，劃開港島與九龍雙城博弈的時代輪廓。

金融歷史的數(shù)道刀鋒，在舉杯相碰間，已過刀光劍影。

濕咸的海風(fēng)裹著香檳的甜香，吹起發(fā)絲貼著鬢角。眼眸里的霓虹燈模糊成點點星斑，低沉的交談聲混在風(fēng)聲里。

沈硯清看著eric走向洗手間的背影，內(nèi)心長舒一口氣。你來我往間的試探終于可以暫時松懈一會，將酒杯里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晚風(fēng)吹過耳際，忽然之間響起了一個遠(yuǎn)在大洋彼岸的人。

掏出手機，嘴角不自覺彎起一點沒察覺的弧度，點開微信給對方發(fā)送了一條消息：

-突然發(fā)現(xiàn)，還是你比較可愛。

【作者有話說】

許多年后，兩口子躺在被窩里蛐蛐，colin說，那個eric考了我一晚上香港金融的歷史！

eric在前文出現(xiàn)過，閉門會上找colin加whatsapp的。好吧anyway，0個人在意

前文的工作篇幅比較多，基本上從這開始就沒有過多的工作描寫了，本文從明天開始入v，晚7點二更，超長大章，修改了十幾遍通過的審核，都懂的～感謝閱讀，評論留言我都有看哦，可能我不怎么回復(fù)（這是我個人的壞習(xí)慣希望不要介意，除了重要的工作其他消息我都不愛回/但我確實看到了，被朋友“罵”過很多次改不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