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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跨出直升機艙門,步履生風,徑直走向別墅主樓。
停機坪外,泳池里的人看見來人,吹著口哨笑起來:“wow,look who finally showed up!”
(看看誰終于出場了?。?
陸承逍扣上西裝紐扣,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墨鏡,笑著打趣回應:“c’mon,better late than never.”
(別鬧,雖遲但到。)
泳池里響起一陣一陣的笑聲,和他說話的是羅斯柴爾德家族掌管拉菲集團的現任ceo。旁邊跟著笑的,有洛克菲勒家族、哈布斯堡家族、羅斯福家族、溫莎王室家族的年輕一代,還有傅遲的堂哥、gael的弟弟各自代為出席,這些人無一不是人群里最顯眼最出挑的。
泳池這片區域看著人多,但主角卻只是這幾個,簇擁在他們周圍的男人、女人、男孩、女孩,是好萊塢影星、超模,光鮮性感但只是這里的陪襯。和他們手里捧著的果盤、岸上的軟榻沒什么區別,在這里,他們沒有名字,只是一些指代。
陸承逍步伐未停,目不斜視,墨鏡都懶得摘,怕看多了長針眼。
璀璨的煙花在頭頂炸開,照亮整片海域。這里沒有狗仔,高度隱秘,全島信號都是加密通道。只有海浪、香檳、音樂、快樂,以及極致的私密。而一個生日聚會選在這個地方,聚會是真,談一些機密的事情也是真。
主別墅的露臺上,陸承逍已經酒過三巡,手里隨意地捏著香檳杯,聽旁邊的人談話。
空氣里是意大利白松露混著雪茄的香氣,幾個華爾街對沖基金的掌門人、美聯儲官員、民.主黨政客、sec(美國證監會)要員、adia(阿布扎比投資局)董事會主.席,姿態閑適地倚靠著露臺欄桿,面帶微笑地交談。
其中一個對沖基金的ceo叼著雪茄,緩緩吞吐煙霧,語氣平穩:“土耳其的泡沫已經到臨界點,我們在新加坡、香港的離岸市場,大規模拆借里拉,現在杠桿已經加到20倍,等體量沖到高點準備拋售。我肯定,他們的央行進場接盤,絕對撐不過三天。”
離他最近的sec要員點頭,“只是貨幣還不夠,股市、債市也要跟上?!?
adia緊跟著問了一句:“需要多久?”
sec伸出手指比了個數。
陸承逍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抿了一口唐培里儂的酒液。
這群人在以一種閑聊的語氣,推進做空土耳其貨幣里拉的計劃。
遙遠的大洋彼岸,浪漫的土耳其,已經不知不覺踩上了金融斬殺線。外債超2000億美元,凈外儲為負,高度依賴外資,通脹長期失控,本幣里拉不斷貶值,央行試圖保持外匯穩定,但實際上嚴重高估。條條樁樁,已經被華爾街的獵手們盯住,從資本的賭桌轉向資本的餐桌。
先通過離岸市場低價借入里拉,利用杠桿放大持倉,撬動數十倍的資金。再在外匯市場上瘋狂集中拋售,買入美元,沖擊里拉的匯率。這個時候,央行為了維持匯率穩定,一定會下場被動用外匯儲備接盤里拉,但因為凈外匯儲備為負,根本撐不了幾天。當市場意識到連央行都無力支撐時,恐慌情緒將徹底爆發,本國的居民和企業將開始瘋狂拋售里拉,囤積美元,形成向內的貨幣貶值。
當央行的儲備徹底耗盡,放棄穩定匯率,里拉將大幅度暴跌。那么這個時候,就是幕后的獵手們出手的最好時機。
而貨幣崩盤只是起點,是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
本幣里拉貶值,那么國內外資將迅速撤離,對沖基金們同步做空股市,股市暴跌將進一步摧毀民眾的財富和本地企業的融資能力。同時,外債也會成倍飆升,大量企業資不抵債,紛紛破產倒閉,銀行不良貸款率將急劇飆升,國家的金融體系瀕臨崩潰。
除此之外,危機前熱錢涌入推高的房地產、大宗商品的價格,將在資金撤離后斷崖式下跌,房地產市場徹底崩盤。
當貨幣、股市、資產價格跌至谷底,對沖基金們將以極低的價格抄底國內的優質企業、基礎設施、金融資產,成為最大的座上賓。
而危機之后,國內的經濟、居民的財富、市場的格局,將一潰千里,數以萬計的人負債累累,整個國家將只存一口氣息。
但這一切都不是這群人考慮的,甚至不在意。
站在權力結構的最頂層,他們的心臟就是世界的心臟。黃金、貨幣、石油、礦產、股票、期貨,所有能想象到的財富,都由他們來定價。
5.1億km2的土地,82.8億人口,在他們面前不過如沙盤渺小。
三大帝國的古都?世界的十字路口?只是待價而沽的羔羊,在睡夢中,已經被投機資本這條毒蛇纏身,資本獵殺的鏈條早已套上了脆弱的喉管。
甚至那位叼著雪茄的ceo還可以用一種茶余飯后的談資語氣點評一句:“will istanbul still be the 'vasileousa polis' by then?”
(到那時候,伊斯坦布爾還會是“眾城市的女王”么?)
周邊笑聲附和。
陸承逍淡淡地看著他們,漫不經心地悶了一口酒。
金融是冷血的,資本是逐利的,他當然知道。
從小在華爾街耳濡目染,這種資本絞殺游戲見過太多,他的家族通過fo(家族辦公室)旗下的基金,也曾參與了很多次——
83年做空白銀,從6美元漲到45美元/盎司。92年做空英鎊,97年做空泰銖,絞殺亞洲貨幣。12年做空日元、做多日股,日本經濟從此一蹶不振,至今都緩不過來。14、20年做空石油,單日入賬數百億美元。22年俄烏沖突,做多能源股,3000多億美金唾手可得,全球支付體系徹底分裂,震蕩整個國際金融市場。
從北.美到歐洲,這一個個富可敵國的家族,資本原始積累的過程中,沒有一枚金幣是干凈的。龐大的集團帝國不過是體面良善的門面,而真正操控市場、真正的玩法、真正的財富和野心,都在隱于各自幕后的家族辦公室。
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金融是一種游戲,而游戲總有規則。
私人樂隊在沙灘奏響爵士,海風灌進露臺,吹起陸承逍的發梢和衣擺。他舉杯抿完最后一口香檳,不知不覺地,想起一個大洋彼岸的人。
想起那個燈光朦朧的夜晚,他說:“無論多光鮮亮麗的行業,多頂尖出眾的精英,如果最后不能落到為人民服務,那始終是一種精致利己。”
曾經聽到這些計劃,他的心很平穩,但是此刻,好像有了偏向。
冷過的香檳杯在指腹凝起一點水珠,他起身正要走,突然一個人影鉆過來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又按回去。
“hey fran,long——time no see.”剛剛在泳池里和他打招呼的女人,手臂上還有溫涼的水珠,遞給他一杯麥卡倫,“when do you get back to wall street?”
(什么時候回歸華爾街?)
說完,她舉起酒杯,補充:“you know, i mean, in the name of the lu family.”
(我的意思是,以陸氏家族的名義。)
陸承逍自然大方地碰杯,抿了一口,輕快挑眉:“not tody.”
(不是現在)
“you know,”陸承逍轉頭看向她,上半身閑適地往后靠著沙發,手臂微抬搭在沙發背上,“i’m not doneyet.”(我還沒玩夠)
聽見的人紛紛笑起來,剛才還在談論做空里拉的sec官員,目光移過來,打趣他:“your dad never had it this easy.”
(你爸爸可沒這么輕松)
陸承逍輕淺地挑眉,無謂地應了一聲:“uh-huh.”(嗯哼)
話音剛落,露臺的門被拉開,好幾個穿著比基尼和泳褲的男人女人們,帶著濕涼的水汽涌進來。紛紛找到自己的目標,鉆進對方的懷里。有些人的身體上還有沒喂掉的水果切片,挺著胸喂給下一個人。
人群的最后,是一個白嫩干凈的小男生,陸承逍不認識,但他旁邊的人認識,招呼那個男孩過來。
男孩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身上只穿著一條泳褲,皮膚白得發光,非常人畜無害的模樣,兩顆眼珠又大又亮,碧藍色的清澈無暇。雖然叫他過去的是旁邊的女士,但他看向的是陸承逍。
唇角立刻彎出一點單純的、乖順的笑,小心翼翼地走到陸承逍腿邊跪下,抿了一口酒,挺起上半身湊過去要喂給他。
陸承逍卻一眼都懶得看,自顧自舉起杯子悶了一口。
小男孩尷尬地僵在原地,旁邊的女士仰頭笑了一聲,華麗的高跟鞋踢了踢他。小男孩很快理解,轉個方向,將酒喂給女士。旁邊的人調侃,雖然話是說給小男孩的,但目光卻是看著陸承逍。
——他們這群人的習慣,眼睛只會看向值得看的人。
“honey, you picked the wrong guy, fran still a boy. ”
(寶貝,你挑錯人了,fran還是個男孩。)
其余人跟著笑起來,小男孩被女士吻得氣喘吁吁,從縫隙里偷看了一眼陸承逍。背光下的男人五官深邃,眉眼深沉,冷著臉的樣子也格外有雄性荷.爾.蒙氣息,出挑的模樣和硬朗的身材勝過這里所有男性。真是可惜,這樣一個傲慢而冷峻的天之驕子,他卻沒有機會接近。
對于別人的調笑,陸承逍懶得理,余光白了一眼。
說這話的那個民.主黨官員,左擁一個好萊塢知名影星,右抱一個國際超模。陸承逍在心里冷哼,和他上.床的人不知道比這些人好多少倍,好看得多,性感得多,優秀得多。
腦中白光一閃,陸承逍覺得不對。
他不應該在這種場面下想起colin,簡直太玷污colin了,colin是這些人能比的么?
理智想要戰勝遐想,但是現實卻是——
欄桿邊已經有斷斷續續的聲音,那個人前嚴肅,背地里喜歡當著別人面開搞的政客,正壓著一個小男生。
尖細的聲音鉆進耳朵里,令他忍不住回想起來紐約前的那個晚上。
第二次的時候,他和按.mo.棒一起,colin哭得可可憐了,抱著他的手臂不停地求饒“不要了,要壞了”,那把細軟沙啞的嗓音,比這裝腔作勢、扭捏做作的叫聲,不知道好聽多少倍。弄得狠了,哭腔都是顫的。
陸承逍的胸膛忍不住起伏,短促的呼吸逐漸火熱。
離開露臺,隨便找了個洗手間,自己動手,但是怎么都不夠。掌心完全達不到那種程度,簡直令他火大。
腦子里全是和colin的畫面,colin的聲音,colin潮.紅的臉、哭得紅紅的眼皮,那晚結束后還忍不住地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可憐極了。
身下已經有咕嘰的水聲,渾身的肌肉繃緊,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可是怎么都出不來。無奈,他掏出手機,想要找出一張colin的照片,結果翻遍了相冊都沒有,微信聊天記錄也沒有。只能反反復復聽為數不多的語音,回味著colin的聲音。
胸腔里翻涌劇烈的渴望,令全身的血液沸騰。
想要擁抱colin,親吻colin,一邊完完全全地貼合,一邊和colin接吻。
將之前的反復回味一遍,才終于好了一點。
一點怎么能夠,還精神著。他還想來,卻怎么都沒感.覺。
火大地盯著不聽話的東西,大小陸無奈地面對對方。完了,這東西已經不受他控制了。雛鳥情結的影響還真是深刻,比法器都認主。
不是colin就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