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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喬寶兒渾身一軟。

孟焰探手一抓，拎他來腿上坐好。小家伙動也不動，孟焰埋首于他單薄的肩崁，臉上笑意盎然──這一場游戲，無疑是玩命。

入夜，孟焰倚在床側(cè)，一派慵懶地書籍，為了給小家伙制造機(jī)會，他索性回房里睡，不再夜宿芙蓉閣。

小家伙就跪在身旁按摩著腿，嗯......挺舒服。

「去倒杯水來。」

「好。」喬寶兒躡手躡足地越過主子修長的雙腿，下床倒杯水回來。

孟焰擱下書卷，仰頭命令：「你先喝。」

「哦。」低頭輕啜了一口，喬寶兒將杯子奉上。

孟焰伸手一扣，圈鎖于掌中的手腕恰似天生般契合，就口沾了杯緣，深邃的眼盯著小家伙。

察覺，他不再抖瑟。

「把杯子擱在圓凳，你上來繼續(xù)。」

喬寶兒謹(jǐn)遵主子的吩咐，爬上床，一雙小手繼續(xù)在主子身上揉捏。

燭光，映照一室靜默。

喬寶兒機(jī)械般的動作持續(xù)，漸漸垂下眼睫，累得想睡。

眼角的余光輕瞥，孟焰沒開口放過他，耐心地等待小家伙自愿開口央求。

時間游走在字里行間，燭火燃至盡頭，室內(nèi)猝然一暗，小家伙終于有些其它動作。

孟焰擱下書卷，隱約感受到小家伙躺在身側(cè)。他回頭凝視他單薄的背影，手彷佛自有意識般地把人摟來懷中，找回失去已久的溫度。

夜，深沉且漫長。

抵靠著懷中的存在感，無須再藉由醇酒澆灌與麻痹，孟焰斂下眼，漸漸沉睡......

小狗子偷偷摸摸地潛入主子的廂房座院，躲在蓮花池畔附近的假山后，探頭探腦地瞧了瞧，那黑壓壓的廂房毫無動靜。

該死的小寶兒......壓根忘了他交代過什么！

手探入口袋，摸著一包藥物，不禁想著自己裝病，瞞騙嚴(yán)總管之后外出買藥。

在原地跺跺腳，他兀自生悶氣地走回房。

「你喂過蛐蛐兒了？」

「喂過了。」

喬寶兒踮起腳尖，伺候主子穿戴一身整齊，愈做愈得心應(yīng)手的差事，不似過往那般困難。

主子肯將他當(dāng)人看的時候，其實(shí)不難伺候。

他偏頭偷覷了一下主子的臉色，也是好看的。「我把早膳端來了......還熱著，您趕快吃......不然，擱久了會變涼。」

他說的話，仍不順暢，一臉漸漸低垂，依然顯得恐懼。

孟焰瞧他頂上的發(fā)絲微亂，小家伙一早醒來，忙進(jìn)忙出，打點(diǎn)他的生活起居，多像個小媳婦兒。

驀然，一張溫柔的笑顏浮現(xiàn)，嬌軟的語氣說著：「哥哥，我喜歡伺候夫君呢......我想為他生下孩子......你別擔(dān)心我。」

眉一擰，他抬手順了順小家伙頂上的發(fā)絲，想著芙蓉不惜冒風(fēng)險，那荏弱的身子根本不適合懷胎。

記憶霎時回到她出嫁前，從脖頸取下晶透的芙蓉石，笑顏之下似乎隱藏一份透徹，央求有求必應(yīng)的他。

「哥哥，這塊芙蓉石還你，替我送給未來的嫂嫂......好嗎？」

斂下眼，孟焰捻起小家伙的一根發(fā)，輕輕一扯，薄唇溢出絲厭惡，「我討厭孩子......」

喬寶兒一瞬瞠然。

抬眸凝視主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不由自主地連退數(shù)步，囁嚅著唇說明：「我......我沒......做錯事。」

孟焰置若罔聞，空茫的視線落在小家伙的脖頸，凝入一塊刻印長命百歲的金鎖片，早已取代了芙蓉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