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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晚蕭蕭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仰頭望著頭頂上的燈發(fā)呆。
敲門聲突然響起——那動靜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砸門來得更貼切些。房間里本來是死寂一片,外面的聲音被襯得愈發(fā)明顯。
晚蕭蕭起身走到門邊,順著貓眼向外看。男人一手撐在墻上,一手不停地拍門,喊她名字的聲音沙啞又低沉。
赫然是顧孟平。
她心里想著不該開門,但手卻很誠實地解了門鎖。
門剛開出條縫,男人高大的身體就不由分說地擠了進來。晚蕭蕭往后退了兩步,輕聲叫他:“顧……”
只來得及說一個字,人便落入了他的懷抱。他迅速俯身,不顧她的掙扎,熱切地吻她的唇。
一時酒氣彌漫。
他的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熱烈而深入,他緊緊地錮著她的身體,似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在向她證明自己此刻慌亂無著的心情。
晚蕭蕭被顧孟平攬著,一路從門外吻進了屋里。他灼熱的氣息混合著濃郁清冽的酒味,鉆入她的口腔中,使得她一時變得有些醺醺然,竟忘了自己這會兒應該做些什么反應。
兩個人都吻得無比熱情投入,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寄托在這個綿長的吻上。兩具身體緊密相貼,相互起伏的心跳聲被寂靜的夜襯托得分外清晰,一聲聲如同擂鼓。
晚蕭蕭有些忘情,哪怕幾個小時前她剛剛答應了另一個男人的求愛,這一刻,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這個人。
倘若不是他們太過激烈的動作,碰倒了桌邊的一把椅子,這個夜晚,毫無疑問將會上演一場擦槍走火的戲碼。
椅子磕在地板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響動。這聲音砸得晚蕭蕭一個激靈,瞬間從迷蒙中清醒過來。
她用力推開顧孟平,往后退了幾步,而后拿手撐著鈍痛的額頭,輕聲說:“你不該來的。”
“我不該來,那誰該來?”他盯著她,一雙眼睛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那個姓懷的小子嗎?”
晚蕭蕭猛地抬頭望他眼,又迅速低下了頭。淚水在眼眶中滾動著,她強行忍住,嘴唇因此輕顫起來,令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孟平的視線,一動不動地落在她身上。她在許久的沉默之后,聽見他用低沉的聲音問:“蕭蕭,為什么要接受懷承軒?”
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顧孟平立刻探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晚蕭蕭試圖掙了掙,卻并沒有掙脫,她這才深吸口氣壓下眼里的濕意,然后仰臉看他,說:“因為,我喜歡他。”
她把每一個字都說得特別清晰,如同用足了力氣。顧孟平認真地看了她一陣兒,突然低笑:“你在說謊。”
晚蕭蕭微怔,他便再次傾身上前,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這次的吻只持續(xù)了幾秒,他松開她,望過來的眼神就帶上了一點得意:“你如果喜歡他,他吻你的時候你就不會躲開,他抱你的時候,你也不會那么驚慌且滿身抵觸。”
他怎么能將她看得這么透徹?
晚蕭蕭那張本就不太紅潤的小臉,頃刻間血色褪盡。被顧孟平識破偽裝的尷尬,令她惱羞成怒,以至于她不惜用最傷人的話去回敬他:“那又如何?就像我不喜歡你,卻不抗拒你的吻和擁抱。這什么都說明不了——顧先生該不會忘了我們是在什么地方認識的吧?我原本就是這樣的女人,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