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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少時日。”
墨羽山人手一滯,嘆氣:“常人受了此蠱,不出三月,形容當日漸枯槁,不過姑娘盡可放心,老夫當盡心為姑娘鎖脈,延益姑娘壽命。”
沉默片刻后,蘇婉忽然輕聲道:“不必了。”
“嗯?”山人睜大眼,神情錯愕。
蘇菀梳攏著散落的烏發(fā),輕聲笑著:“山人不必費心延長我的時日了,我只想如此悄悄的離開,只是,有一事……還望山人日后能保住我的容貌,可好。”
墨羽山人的手顫了顫,“姑娘是九天仙子,自然不會同凡人一般消逝,當天姿永駐。”
蘇莞垂下眸子,盈婉一笑:“快將熬好的湯藥給王兄送去罷。”
墨羽山人本想囑咐些什么,可看著姑娘堅定的眼神,終究沒能說出口。
王府書房內(nèi),楚楓見過了墨羽山人,溫和地笑了笑:“不愧是名動天下的墨羽山人,如此頑疾,唯有山人可醫(yī)。”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山人可去看過楚歌,她如何了。”
墨羽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楚楓放下了藥碗,鄭重問道:“王妹究竟如何?”
墨羽重重吸了一口氣,“拖楚君的福,姑娘暫時……無礙。”
楚楓這才微微頷首。
外頭的局勢不甚安分,楚楓身體好轉(zhuǎn),便立即掛帥親征。他本想著,再攻下一座城,便回去,親口將自己的心思告訴她。
楚楓唯獨不明白的是,山人分明說已見好,為何楚歌的身子卻在日漸衰弱。
冬雪消弭,蘇菀清楚感覺自己的生機已殘存無二。算算日子,卻已到了山人所說的期限。她梳妝好,穿上一身素白紗裙,綰了原主最喜的花苞髻,喚婢子請主公回來。
007給蘇菀提供了很多種死法,很多都是前任宿主的經(jīng)驗之談,但都被蘇菀拒絕了。她要生生死在男主的眼前,要他看著原主的生命一寸寸在他懷中消逝,這樣他才會永遠記住這一刻,記住這個人。
蘇菀甚至構(gòu)思了一下到時悲傷的氣氛。
系統(tǒng):“……”
此刻的原主已是病了,生機不再,渾身透著一種柔弱的美麗。就像所有至美的東西都有消逝的一日,衰毀的薔薇,終將歸于塵土。
婢子知曉實情,早啼哭不已。山人上回來時便說姑娘的時日早已不多,主公卻仍向往常般在外征戰(zhàn)。
楚楓回來時,風塵仆仆,鬢發(fā)微有些凌亂。他仍身著玄紋金甲,在夕陽中顯得耀眼刺目。一入凝雪院,便看到楚歌獨自一人倚在樹下,身上覆著無數(shù)花瓣。她雪白的臉頰浸潤著遠處瀝血的落霞,弱骨豐肌,美至荼靡。
楚楓疾步上前,“聽下人說你又生病了,究竟怎樣了。”
他卻發(fā)現(xiàn)楚歌只安靜地睡在那兒,一言不回。
他一愣,上前,竟不由自主伸手抱住了她,手指憐愛地摩挲著懷中的女孩。可那雙手本是用來提劍的,此刻竟一時亂了些許方寸。
自己刻入骨髓的夢想啊,此刻便近在自己的眼前,觸手可及。
“到底怎么了,嗯。”半晌,楚楓柔聲重復(fù)了一次。
楚歌這才微微睜開眼,那一瞬,溫柔的霞光漏入她的眼睫間,映著空靈的水光,楚楓一時看入了神。
“哥哥,我什么事都沒有,只是……我想著能見你一面,見一面便好了,好嗎。”
楚歌的唇瓣努力彎了彎,像是小心翼翼征求楚楓意見一般,指尖卻緊緊攥住了楚楓的鎧甲。
楚楓已察覺不對,道:“你怎么了。”
蘇菀抿笑,搖搖頭,“……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