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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元:……
系統(tǒng)對蕭悅覺醒的天賦到底有多鄙視?
系統(tǒng)如果有自我意識有自我感情的話肯定都呵呵噠了。這天賦,估計還比不過傳銷喊口號管用呢。能不鄙視嗎?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天賦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至少引導(dǎo)面前小姑娘入戲了。如果自家蠢貓去當(dāng)個演員的話,說不定是老天賞飯吃。
只是樂正元一想到每天除了學(xué)習(xí)碼字吃飯搗亂之外,就一副睡不醒模樣的蠢貓。唉,讓一只大懶貓去做演戲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他家貓估計得撓死他。
樂正元將這不靠譜的想法拋之腦后。
“我、我……”岳華也終于從玄妙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她愣愣的看著為她演技叫好的眾人,突然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現(xiàn)場氣氛立刻變得很尷尬。
好吧,你自出道之后就被人噴演技,這次居然被人夸獎,我知道你很激動。但是哭成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小姑娘內(nèi)心還是太脆弱了點。
立刻有工作人員入場將岳華扶起來:“你沒事吧?”
岳華抽抽搭搭道:“我、我沒事,我就是突然想到,杭、杭州岳廟也在零號運輸機里……也不見了……我、我就難受得喘不過氣。”
工作人員頓時愣住了。
岳華一邊用手背擦眼淚,一邊道歉:“對、對不起,我去平復(fù)一下情緒?!?
“去吧去吧?!睂m桑忙道,“別哭了,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真的會過去嗎?
單祈神色黯然。
“先休息一下,再進行下一個吧?!睂m桑嘆口氣。他心情突然也不好受了。
還是稍稍緩一緩,再面試下一個吧。
“抱歉,宮導(dǎo)?!笨锾逋蝗婚_口道,“我對角色有了新的理解,我可以先告辭,回去理一理嗎?”
“新的理解?”宮桑驚訝,難道是剛才看著小姑娘的表演……不,不對,應(yīng)該是聽到酒鬼貓那席話,得到了什么靈感?
宮桑知道演員的靈感和所有的藝術(shù)家一樣,都是稍縱即逝。他立刻同意,讓匡太清先行離開。
宮桑感嘆:“這次電視劇,可能會有比預(yù)想中更好的效果?!?
單祈指著蕭悅道:“你讓蕭小友也給你當(dāng)顧問,培訓(xùn)一下那幫演員,說不定效果更好。”
蕭悅指著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后使勁搖頭:“不不不,我做不來的?!?
宮桑笑道:“剛才不就做得很好?說不定你適合當(dāng)導(dǎo)演呢。”
蕭悅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只是有感而發(fā),真做不來。”
他帶著求救的眼神看向樂正元。
樂正元干咳一聲:“我們繼續(xù)面試吧。他還小,身體也不好,以后的事,等身體好了再說吧。”
宮桑見樂正元護得緊,就沒有繼續(xù)說了。
不過他還是思考著,讓酒鬼貓給演員們上上課。
連岳華這種業(yè)內(nèi)公認沒有演技的花瓶,都能聽了蕭悅一席話后深受感觸然后入戲,其他演員或許也有這種可能性吧?
……
……
岳華一路哭著跑進廁所,匆匆用涼水洗了下臉后,不顧臉上妝還花著,就給自己爸爸打了個電話。
岳震正休假在家,手機鈴音開著。他一看是女兒打的電話,立刻接通道:“喂,小華啊……哎哎哎?你怎么哭了?你不是在面試角色嗎?難不成被導(dǎo)演訓(xùn)了?”
岳華吸吸鼻子,道:“沒,導(dǎo)演夸我演得好?!?
岳震立刻驚訝了:“什么?夸你?”
他往窗外看了下。天還亮著???女兒這是被刺激狠了說胡話嗎?
岳華道:“是、是說我演得好,他們還鼓掌了。酒鬼貓……就是那本書的原著作者給了我第二次機會,還給我講了該怎么演……他,嗚嗚,他跟我說,文物不是藝術(shù)品……”
岳華將蕭悅對她說的話簡單復(fù)述了一遍后,又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爸爸,我心里好難受……一想到丟掉的文物里有岳王廟……我就……我眼淚就止不住……”
岳震嘆了口氣。
岳家人自詡為岳飛后裔,代代都是聽著岳飛的故事長大。正如蕭悅所說,岳飛就是他們的信仰,是他們信心的根源。
岳家人幾乎代代有人從軍,立志保家衛(wèi)國,和他們“精忠報國”的信仰是息息相關(guān)的。
就是志向在其他方面的岳家人,心里對岳飛的憧憬也絕不會少。
杭州岳王廟是岳飛的墓葬之地,也是岳家人心中的朝圣之地。這丟了,跟把祖先的牌位丟了似的,能不難受嗎?
“會找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痹勒鹬坏眠@樣寬慰岳華,也是這樣寬慰自己,“文物有靈……文物有靈……它們一定會指引我們,它們……它們也一定盼著回家。”
“嗯?!痹廊A捂著嘴,小聲抽泣。
岳震又安慰了岳華幾句后,掛斷了電話。他坐在書桌旁半晌,突然站起來,手撫著墻上裝裱的《滿江紅》字幅,垂在身側(cè)的另一只手不由自主,漸漸收緊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