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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辰怡只恨不得自己立刻失去全部知覺才好,她像只燙熟了的蝦米似的,全身都紅紅的,還有往后弓腰的趨勢,只可惜尚且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陸行舟摁住了腿,他一提一拉,她的腿就橫在了男人腰側。
陸行舟終于又如愿抵住了她,他在霍辰怡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啞聲喚她:“彎彎?”這是先兵臨城下了,再來個先禮后兵。
霍辰怡癟了癟嘴,沒看他,沒接茬,但也沒掙扎。
陸行舟笑了笑,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彎彎,舒不舒服?”這個姿勢下二人的臉離得極近,陸行舟能看清霍辰怡的每一分神情,他一面挺腰用力,一面細細分辨著她的感受,爾后著力去頂那處令她輕輕皺眉的奇異褶皺,
“……哈啊……輕……嗯……”霍辰怡起先咬著唇不愿答話,自然是舒服的,以至于她絲毫不敢放松自己的唇齒,唯恐從嘴里泄出什么羞人的聲音來。然而床上的陸行舟一貫愛刁難她,沒聽見自己想要的回答又怎會輕易罷休,于是接連狠撞了幾回那個要命的地方,逼得霍辰怡連連呻吟,眼睛也蒙上了一層霧氣。
感覺到一股接一股的綿柔力量在絞緊自己,陸行舟放緩了攻勢,壞心地故意吊著她,不依不饒地討一個答案:“彎彎舒不舒服?”
霍辰怡下意識地攀住了男人的肩膀,大口呼吸著,瞪他的眼神里只有一分的惱,其余九分全是青澀與情欲交織出的嫵媚撩人,陸行舟看著這張攝人心魄的面容,自覺殘余的意志力不足以支撐他磨出霍辰怡的答案。
他索性不再逼問,而是咬住了霍辰怡已被咬得可憐巴巴的下唇,他們全然糾纏在一起,軀干,四肢,唇舌,還有彼此欲望的閘口。陸行舟熱烈地吻她,也用力地侵入她,這場歡好的終曲在密不透風忘情忘我之中漸至高點。
最后一刻,兩個人緊摟在一起,彼此都劇烈顫抖著,霍辰怡歡愉至極也難耐至極,一口咬在了男人肩上,細微的疼痛仿佛濺到火堆里的油星子,陸行舟頸側青筋凸起,腰腹緊繃一瞬后舒爽地低喘一聲,大掌摁緊了懷里的人,釋放在了她的身體里。
兩個人都茫然了片刻,陸行舟先回過神來,他快速退出了霍辰怡的身體,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陸行舟把她擱到洗漱臺上,預備先去放熱水,剛撤手,霍辰怡就有些要軟倒的意思,他笑著在她臀上揉了一把,“自己能不能坐穩?”
霍辰怡:……她遲疑地點了點頭,然后身子一歪靠在了墻壁上。
她嬌滴滴軟綿綿地倚著墻,水潤的杏眼里盛滿了脆弱和依戀,只是走幾步路去浴缸放個洗澡水而已,陸行舟竟有些舍不得轉身了。
二人相顧無言了片刻,陸行舟彎腰再度將她抱了起來,霍辰怡主動將下巴放在了男人肩窩里,手臂圈住脖頸,腿環住腰身,這般親熱、乖巧、依順,陸行舟簡直都不想放她進浴缸洗澡了。
霍辰怡自己似乎也不大想洗澡——陸行舟把她往熱水里放時,霍辰怡還纏在他身上不松開,他拍拍她的屁股,霍辰怡仰臉望他,好像剛剛才回過神似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在,松了胳膊腿兒坐進浴缸里。
陸行舟玩味地笑笑,跟著坐進去。他沒忘記正事,對霍辰怡直言了方才一時忘情,“留在了里面”。
霍辰怡神色變了幾變。陸行舟將精液射入了她體內,她當然有所察覺,要知道,她不僅在青樓做過丫鬟,還是正經上著新式學校長大的,陸行舟從前那般做法,是為了不讓她有身孕,這些霍辰怡都是明白的,而且也說服自己接受了,畢竟他待她再好,也還不足以抹去這樁婚事的“交易”實質。
只是,今天這場云雨畢竟是發生在兩人互表心意之后,他又一反常態地沒有在最后一刻抽身,霍辰怡原本以為他們之間總算成為真正的夫妻了,可是聽他這會兒說的話,原來是“一時忘情”才不小心給了她錯覺,而且他這語氣,分明是要亡羊補牢的意思。
果不其然,陸行舟接著就說,“現在時辰還短,我替你處理一下,應當不至有孕。”
霍辰怡沉默地點了點頭。
陸行舟覺出不對來了,雖說看不見霍辰怡的神情,但他就是莫名地感覺這般低頭與害羞低頭大不相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或者抬起她的下巴,便注意到霍辰怡面前的水面上開出了一朵小水花。
女人心屬實是難猜,陸行舟把人拉到自己身上趴著,強抬起她的臉,果然是梨花一枝春帶雨,他既心疼又困惑:“哭什么?我保證,不會有身孕的好不好?萬一真有了,我也能打點好。”
他說的“打點”,是打點好燕京大學,讓她能繼續正常上課,不過分耽誤學業。
她理解的“打點”,是打點好醫院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讓她懷的孩子秘密地胎死腹中。
霍辰怡又一次沉默著點了點頭,只是眼淚掉得更大顆了,最后綴連成線,難以自制地抽泣起來。
陸行舟:……他說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