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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擦,你倆真夠意思啊!”
柯瑞的目光在江嶼深和阮念之間來回逡巡,像個人形掃描儀。
然后他像是發現了什么大事,指著江嶼深,眼睛越睜越大:“我擦!你說來相親?相親對象是……阮念?!!”
“……”
阮念下意識看了一眼江嶼深。
他微微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用一種她讀不懂的目光看過來。
阮念:....
“咳!”她清了清嗓子,稚嫩的小臉上染上了一點紅暈,反而更襯得可愛。
柯瑞立刻把臉轉向她,虎視眈眈:“你們兩個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里帶著被友誼背叛的委屈,“我站在這兒跟個傻子似的……我需要一個解釋!”
阮念看著他杵在桌子正中央,一只手拽著狗繩,一只手叉著腰,活像來捉奸的丈夫。
她低頭看向那只哈士奇。
小東西吐著舌頭,懵懵懂懂地仰頭看柯瑞,完全搞不懂主人在激動什么。
“你先坐吧。”阮念語氣自然,示意他坐在對面江嶼深的旁邊,“你站著不累,你的……”
她低頭看看狗,“哈士奇看上去挺累的。”
柯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狗。
狗子配合地打了個哈欠,舌頭歪到一邊。
阮念趁他愣神的功夫,伸手把狗子抱起來,放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小狗很乖,趴下就開始舔爪子,完全不管人類之間暗流涌動。
“你看,你剛來,要不要加點菜……”阮念一邊擼狗一邊轉移話題。
“少來!”柯瑞不吃這套,“我不餓!給我解釋解釋,到底怎么回事?你倆?”
他死死盯著江嶼深,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脖子上咬一口才肯罷休。
阮念看了江嶼深一眼。
他依舊穩如泰山地坐著,一副“沒什么可解釋”的表情,只是看向阮念的時候仿佛還多了點期待。
阮念眨眨眼,立刻會意。
這是讓她盡情發揮的意思!
阮念深吸一口氣,迎上柯瑞的目光,“是這樣的……”
“我和小江總呢,也到年齡了,家里都在催婚,所以就想著……”
她攤了攤手,“見一面,互相應付一下家長,如果你在場,就有些不方便了。”
阮念話說的相當有自信。
柯瑞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轉到江嶼深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真的?”
話落,他也不盯江嶼深了,開始盯著阮念上上下下地看,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阮念面不改色,還擼了擼懷里的哈士奇,動作自然的不得了。
“是真的,本來我還打算跟小江總合照的,回去好跟家里交差,你來早了,所以我們沒拍成。”
狗子被擼得舒服了,抬起頭,贈送阮念手心幾個濕漉漉的大卷舌.飛吻。
“這意思還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了?”柯瑞不服不忿的,“拜托,你倆有這事早說啊!”
江嶼深倒了杯茶,推過去。
碰了一下柯瑞的手臂。
阮念配合的低頭看哈士奇,笑道:“小哈哈~你比你主人可愛多了呢。”
柯瑞:……
他雙臂抱胸,看看江嶼深,又看看阮念,總覺得哪里不對。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你倆關系這么好,還一口一個‘小江總’叫著?玩職場play呢?”
正在緩緩喝水的阮念差點嗆到。
江嶼深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看了柯瑞一眼。
那一眼讓柯瑞莫名覺得后背有點涼。
“……那既然都碰到了!”柯瑞識趣地轉移話題,“去我酒吧坐坐唄?就在樓下。”
“不……”江嶼深正要拒絕。
“好啊!”阮念大方應下來,“不過我只能待一會,晚上回家太晚家人不放心。”
如果這種情況下還拒絕,多少有些不顧同學情面了,反正周六也要去,不如今天一起解決。
江嶼深側目看她。
柯瑞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爽快。
“行行行,一會兒就一會兒!”柯瑞立刻來了精神,一把拽起江嶼深,“走吧大嶼,別磨嘰了!”
他拽得那叫一個快,生怕晚一步江嶼深就跑了。
阮念抱著狗站起來,跟在后面。
哈士奇在她懷里扭了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后把腦袋搭在她胳膊上,眼睛半瞇著,一臉享受。
阮念低頭看它一眼,小聲說:“你倒是挺黏人的。”
狗子甩了甩尾巴,熱情難卻。
走到門口的時候,江嶼深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剛才沒拆穿她。
那就是默認了吧?
……
柯瑞帶著兩人往酒吧走,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我跟你們說,我那個酒吧可是這個區最有格調的地方,裝修花了我兩百萬,請的設計師是意大利回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拽著江嶼深的胳膊,生怕人跑了。
阮念抱著哈士奇跟在后面,小狗在她懷里拱來拱去,時不時熱情舔一下她的下巴。
江嶼深皺了皺眉,卻沒說什么。
“阮念,它好像很喜歡你哎!”柯瑞回頭看了一眼,“平時見生人它都愛答不理的。”
“它叫什么名字。”
“隨我姓柯,名土豆!”
“土豆?”阮念低頭看看懷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狗子正用一雙深情的藍眼睛望著她。
“可能是我身上有火鍋味,它以為我是塊會動的肉。”
柯瑞急于求證的看向江嶼深。
果然,江嶼深的嘴角動了動。
—
酒吧確實挺有格調。
工業風的裝修,暖黃色的燈光,吧臺后面整面墻的酒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只是此刻客人寥寥,只有角落坐著兩三桌。
柯瑞一進門就喊:“娜娜!給我調三杯特飲!我老同學來光顧了!”
吧臺后面的調酒師比了個ok的手勢。
三個人找了個卡座坐下。
阮念把哈士奇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趴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了。
三杯酒,兩杯放在一起,一杯單獨放在另一邊。
服務員看了看阮念和江嶼深,笑著說:“您二位的情侶特調,慢用。”
阮念立刻解釋:“我們不是......”
江嶼深已經把其中一杯酒推了回去:“要沒有度數的,熱的。”
“哥們,”柯瑞從沙發上做起來,“我這里是酒吧,不是奶茶店!哪有熱的啤酒?那不成一股尿味了嗎?”
柯瑞這個人就喜歡把語言用“屎尿屁”形容,完全不在意一丁點的素質文明。
“我沒關系的。”她笑了笑,試圖緩解氣氛,“我酒量還可以,之前陪客戶喝過。”
“你看看人家阮念......”柯瑞又看到江嶼深板著臉,便沒有繼續調侃。
服務員十分有眼力見,拿起托盤上的菜單說道:“這款奶啤還不錯,沒有度數,可以不加冰,常溫的不算涼。”
江嶼深側過身,輕輕扶了扶阮念的肩膀,把她往前面帶了帶,然后松開。
“想嘗嘗嗎?”
阮念整個人僵了一瞬。
她幾乎要貼到江嶼深的胸膛了。
距離太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干凈的氣息,這算是在護著她嗎?
“就……就這個吧。”她聲音有點飄,往旁邊挪了一點,遠離了江嶼深,拿出手機,“多少錢,我來付。”
“哎!”柯瑞一把抽走付款二維碼,“我開的酒吧,好不容易請老同學喝一杯,哪有要錢的道理?今天全部消費免單!”
他雙手抱胸,一臉期待地等著。
等著那句“瑞哥牛逼”或者“瑞哥豪氣”之類的贊美。
阮念沒接話。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哈士奇,又抬頭環顧了一圈空空蕩蕩的酒吧。
就在這時,哈士奇忽然跳到柯瑞腿上,兩只前爪扒著他,非要抱抱。
柯瑞正端著架子等夸,被狗一撲,條件反射一腳把它踢開。
“嗷~嗚~~”哈士奇發出一聲委屈的叫聲。
阮念趕緊彎腰把狗抱起來,安撫的摸摸狗頭,“我還是付錢吧。”
她語氣認真,“我看你這酒吧挺冷清的,算是照顧你生意。”
柯瑞:……??
阮念沒注意到他的表情,低頭擼著懷里的哈士奇,繼續說:“不過你也算是好主人,不管怎么樣,把狗子喂得胖乎乎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