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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5)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至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愛她。

奶奶愛她。

她擦掉眼淚，又吃了一顆草莓。

然后拿起手機，點開和江嶼深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fā)的「到家了，今晚謝謝」

江嶼深回了一個字「嗯」

阮念盯著那個「嗯」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很遺憾，什么都沒有發(fā)出去。

生活已經(jīng)很糟糕了，就不要成為誰的累贅了。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關掉臺燈，縮進被子里。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一切沒什么不同。

她想，明天要去給奶奶買件新睡衣。

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睡衣，該換了……

-2-

周一清早，阮念提前到了市區(qū)一家二甲醫(yī)院門口。

按照計劃，這周開始，孫家強會帶她拜訪客戶。

那位離職同事留下的爛攤子里，其中有一位合作多年的重要客戶，是三甲醫(yī)院一位內分泌科主任，姓陳。

因為前同事的原因，這位陳主任對諾睿華意見很大。

孫家強前一天提醒她，第一次能進去取得聯(lián)絡就算成功，不用指望會有什么結果。

阮念站在門診樓外的花壇邊，攥著手里的文件夾，把準備好的資料和提前演練的說辭，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一輛白色寶馬停在路邊，鳴了一聲笛。

阮念抬頭，看見張詩月從車窗里探出頭。

“詩月？你怎么來了？”

“經(jīng)理家里有點急事，半路回去了，讓我來頂上，我先去停個車，等我。”

“好?！比钅钪噶艘幌氯肟?，“我剛才看過了，車位還挺充足。”

“ok?！?

……

五分鐘后，兩人一起上了樓。

張詩月邊走邊低聲交代：“我剛才跟她一個同事打聽過了，我們那位離職的同事跟這位陳主任拍過桌子，據(jù)說吵得挺兇，現(xiàn)在他估計看見咱們公司的人就煩……”

阮念點點頭：“知道了?！?

診室門半開著，陳主任正低頭寫病歷，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

“陳主任好，我是諾睿華的張詩月，這是我同事阮念……”

陳主任抬起頭。

五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眉頭習慣性地皺著，目光從張詩月臉上轉移到阮念臉上，然后像是沒看到他倆，低下頭繼續(xù)寫病歷。

“今年醫(yī)院沒有采購計劃?！彼淅涞貋砹艘痪?。

張詩月笑著接話：“陳主任，我們今天不是來談采購的?！?

“上個月咱們院進了一批貨，我們想跟進一下使用情況，聽聽您的反饋。”

陳主任抬起頭，手里的筆往桌上一撂。

“跟進？你們公司的人，什么時候關心過使用情況？”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前幾個月來的那個是你們同事吧，進來連個招呼都不打，進來就問這個月能進多少貨，先不說采購這一塊是不是我負責，我問她不良反應怎么處理，你同事可倒好啊，直接說說明書上都寫著呢，有眼睛不會自己看？”

他冷笑了一聲，“你告訴我，這叫跟進？”

阮念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陳主任已經(jīng)站起來，往門口走。

“沒空，你倆出去吧?！?

診室門在她們身后關上。

張詩月嘆了口氣，拍拍阮念的肩：“走吧，今天只能這樣了?！?

阮念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問：“……我們同事態(tài)度這么差嗎？”

張詩月點頭，一起往門外走：“所以他才這么大火，那同事懷孕之前就不想干了，據(jù)說是嫁了個有錢的老公，不打算繼續(xù)做這一行了?！?

阮念想了想，走到候診區(qū)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