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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又是千山廟。
而今想來那個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去千山廟的女孩,必然知道一些什么,直接繞開民宿。
“那我們就去千山廟吧。”
崔敏輕輕拉了拉她,指著坐在不遠處休息的柯澤:“我們要幫助他嗎?”
“看你。”
“我想幫他。”崔敏也知道這會使她陷入某種風險,可最開始也是他獻祭了自己的手臂,才會她獲得求生的機會,“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好人。”
“好。”楚念也摸不準,但是既然每個人的身份都是有用的,那她們失去任何一個隊友,都會增加自己離開這個副本的難度。尤其是柯澤這種還有一定作用和擔當的。
崔敏悄悄走到柯澤身邊,使用技能為他提供了一次治療。
他的斷肢并沒有恢復,但是臉色終于不再難看。崔敏以為自己治療失敗了,頓時露出愧疚無措的表情,“怎么會這樣?”
柯澤也不再隱藏,“沒關系,只要在這里不死,其他的傷害都能在離開副本以后復原。”
崔敏頓時松了口氣。
柯澤也不再隱瞞,再度看向楚念和崔敏:“我是任務是調查深牢山失蹤案,現在要去千山廟。”
“那我們一起吧。”崔敏對人沒有那么多的戒備心,不假思索回道,說完之后又覺得自己太擅作主張,又看向楚念:“可以嗎?”
“走吧。”人也救了,再懷疑下去就沒意思了。楚念看向獨自站在大廳的中長發女孩,“她呢?”
柯澤也在想,“不是壞人。”
“那讓她一塊兒吧。”楚念向她發出邀請,她頓時感激涕零跑了過來,連忙解釋道:“我昨天不是不想幫忙,但是我戴上那個銘牌不久,就失去了意識,我醒來的時候……天就已經亮了。”
“正常的。”柯澤體力和精神力恢復了,頓時也耐心不少:“搶奪npc的銘牌,可以避開神明的攻擊,但是這對精神力有傷害。不被奪去意識的才是少數。”
三個人不約而同向著楚念看去。
她絕對不是一般人。
柯澤和楚念抱著同樣的想法,既然大家打定主意合作,再猜忌就沒意思了,寧愿相信她是高人,也不把她往偽人身上猜忌。
蘇雪聽出端倪,盯著柯澤:“你不是第一次來……這里嗎?”
她不確定能不能稱呼這里來副本。
“恩,我進過三次了,這次是我第四個副本。”柯澤感覺到她的忌憚:“你們沒發現規則的束縛減少了嗎?”
的確,就算她們明目張膽的討論,系統也沒有對她們發出提示。
“第一夜過去了,神明都跳出來了,再演下去也沒意義了。”哪怕經過四次副本,柯澤也沒想明白其中緣由,像是在讓他們演給誰看似的,可是又在演給誰看呢?柯澤繼續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完成副本的任務,”
柯澤看向蘇雪,“你的任務是什么?”
蘇雪猶豫了下,如實回道:“我是來參加徒步的,我的打卡點在千山廟。”
“那就走吧。”柯澤起身:“有其他的,我們路上說。”
小徒弟看到楚念要走了,再看眼前的民宿:“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小師父,我們的任務可不一樣。”
“可是,你留我在這兒,我也查不出什么。”他看了一眼不遠處一直盯著他的前臺小姐,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個前臺小姐不是真的在笑。
楚念:“……”
的確,前臺小姐這種級別的厲鬼,別說這個小師父,就算之前那個道長可能都夠嗆。
“不過我們去得地方可能比這更兇險。”楚念好心提醒道。
“不還有你嗎?”他舉起懷里的桃木劍:“還有我師父的劍,我雖然沒你那么大的本事,但肯定也能幫上忙。”
“那就走吧。”楚念不再多勸。
“快要下雨啦寶貝,”前臺小姐跟到門口,拿了一把傘給楚念:“我就送你到這里了,不要讓雨淋到哦,因為你要是感冒了,姐姐我會心疼的。”
楚念對她的調侃早已見怪不怪,甚至能面無表情配合,接過她遞來的傘:“謝謝姐姐。”
前臺小姐摸了摸她的頭:“神明保佑你。”
離開民宿,崔敏一步三回頭道:“小念,這個前臺小姐……好像很喜歡你。”
“恩。”楚念沒有深談。
不遠處的前臺小姐聽到她的話,眼底的笑意一深。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這個善良的小姑娘,她昨天怎么會翹班,讓boss獨自對付她們,早就大開殺戒了。
哎,一晚上過去還活這么多人。
估計又要扣錢了。
*
楚念沒走多遠,就聽到寸頭男追上來的聲音。
“如果你們也是要去千山廟的話,我們就一起吧。”
“不用了,”柯澤不留情面的拒絕:“我們沒有那么多的精力來保護你們。”
“昨天的事都是意外。”寸頭男企圖狡辯。
柯澤冷笑一聲:“沒事的時候往山下跑,遇上事了就把事往山上引。昨天一個躲桌底下,一個躲庫房里,以為我們替你們死了,你們就不用死了?可惜這是深牢山,就算我們所有的人都死光了,僅存的那個人也不可能自動脫離副本。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最后那句話戳中了寸頭男的心事,強忍著崩潰大哭的沖動,緊緊拉著身旁的阿寺,“你快求求他們啊。”
阿寺直直盯著隊伍中心的楚念,久久才回過神來,“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這么多人,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藏著「祂」了,我們還是自己走吧,安全。 ”
“可是……”寸頭男還有顧慮,阿寺已經把人拉走了。
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只有楚念感覺到一絲微妙的違和感,但是這抹感覺來得快,消失的也快,不等她深究就消失了。繼續跟著其他人向著山上爬去。
未到山頂,已經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來。
楚念將攜帶的雨傘都分給了別人,自己攏緊了外套的帽子。
小徒弟緊緊貼著她,“從這里的風水來看,這里不應該是一塊兇地。”
甚至應該稱得上是一塊兒風水寶地,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回頭眺望著越來越遠的山野民宿,不知道自己這一去是福是禍,可除此之外的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楚念見他沒有跟上,出聲提醒,他立刻小跑著跟了上來。
這一段路比楚念想象中更為難走,途中經過不少荒廢的涼亭和寺廟,橫梁上還掛著“渡普航慈”的牌匾,上坡的石階也漸漸被荒草遮掩,滿是被亂石截斷的土路長坡。抵達山頂以后,每個人都大腿發顫,而山頂被一層霧氣覆蓋,壓根兒看不見所謂的云海。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除了楚念,其他人基本都沒吃過東西,此刻一個個盯著懸崖下面,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