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免白把手從人臉樹上拿下來,拍去灰塵,并不瞞他,“是。”
楚季疑心更重,君免白看著二十出頭模樣,卻能在兩年之內讓鄔都之人奉為花木神,加之君府滿園的奇花異草,很難不讓他往深處考量。
君免白望著楚季的臉,露齒笑著,語氣有點漫不經心的,“道長不會是懷疑我吧?”
楚季不說話,默認。
君免白失望的垂了垂眼,“我就知道,道長你也把我當成怪人了。”
見他蔫蔫的模樣,楚季皺了眉,“什么怪人?”
君免白苦澀一笑,不復素日的爽朗,他沒有回答楚季的話,而是緩步走到庭院中央。
楚季隨著他移動的腳步看過去,君免白站在滿園春色中,日光落在他微微垂著的臉上,可即使是如此,楚季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滿園姹紫嫣紅之中,身著黑袍的君免白依舊是最惹人注目的一抹顏色。
君免白神色感傷,目光拂過他精心栽種的花木上,帶著無法掩飾的喜愛,“道長,如果我把我的秘密告訴你了,你還會不會和我交朋友?”
楚季凝眉看著君免白,雙唇微微抿了下,許是見不得平日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君免白突然變得這么認真,便動了動唇,“會。”
君免白眸光一亮,又瞬間暗下去,似是想起往事,“可是以前他們都不和我玩,說我是個怪人。”
楚季沉默,君免白懊惱至極的模樣,欲言又止,到底還是開口,“其實,我懂花語。”
楚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君免白說的懂花語是什么意思,君免白已經為他解惑,“我能聽到這園里所有草木的聲音。”
楚季微怔的看著君免白。
“人臉樹剛剛夸道長模樣俊朗,道長此刻腳下踩的雜草正在喊疼,”君免白神情很是認真,指向他身邊的一株玫瑰,“她說自己一天沒有喝過水了,很渴,還有,”又指向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他告訴我,再有兩天便會開花。”
楚季下意識低頭一看,他果真踩著一顆雜草,即使不知道君免白是不是在欺騙他,想了想還是往后退了一步。
“你沒在開玩笑?”楚季有些不敢置信,想從君免白的神情看出點破綻來。
而君免白只是落寞一笑,“道長覺得我像在說笑?”
楚季不確定,他知曉花木有命,可從未聽說過有誰可以懂花語,轉念一想,君免白懂花語,那么他精通草木似乎也有了解釋。
見楚季依舊有所懷疑,君免白更添感傷,慢慢蹲下身來給一株艷麗的玫瑰澆水,“道長不信也是難免,兒時我向玩伴坦誠,他們也不信,說我是怪人,道長現在一定也認為我是怪人了吧。”
楚季沉默的看著如同一朵萎靡了的花的君免白,即使未能信全,但還是被他的散發的難過所感染,緩步走過去,斟酌道,“我沒說不信,也不覺得你是怪人?”
垂著眸的君免白在暗處微微一笑,再抬頭已是滿臉希冀,“道長,那你還愿意同我交朋友嗎?”
其實楚季在之前大抵還沒有將君免白劃入朋友的領域里,他甚至有些不喜君免白的聒噪和粘人,但相處了十來天,君免白對他的照顧卻是不難記在心里。
人心存柔軟,不可能一味的排斥對自己好的人,傲如楚季也是這般。
楚季略一沉思,露出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溫暖的笑容來,音色雖帶點素日慣有的冷調,但卻是帶點安慰的,“我也沒說不認你這個朋友啊。”
君免白眼睛頓時一亮,嚯的一下站起來攀住楚季的手臂,口氣輕快愉悅,“那道長答應我,以后無論什么情況,都不準不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