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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階猛地睜開眼睛，不似之前的渙散無光，瞳孔是聚焦的，不過人顯得十分虛弱。

“水……”

沈映階感覺自己口干舌燥，嗓子干的都快冒煙了。

裴衍和一個護士小姐一直在病床前守著沈映階，見到他睜開眼睛并說話，整個人都驚喜得呆愣住。

還是護士小姐率先反應過來，趕緊去桌上給沈映階倒了水來，然后用棉巾沾濕，給他貼在嘴唇上讓他吮吸。

“你……醒了？”

裴衍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仿佛身在云端一樣，如果小男生回答不是，那他會直接被摔的粉身碎骨。

沈映階眼神瞥向裴衍，輕輕地“嗯”了一聲。

護士小姐知道她不適合再留在這里當電燈泡，便打了招呼出了病房，去把沈映階醒了的好消息告訴醫生們。

護士小姐走后，裴衍才反應過來，快步沖到沈映階面前，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裴衍激動得語無倫次：“你清醒就好，我一直等著你醒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看著你瘋的時候，后悔為什么受罪的不是我。你失常了三天，對我而言就像過了三年，以后再也不準你這樣了，我得把你放在心尖兒上寵著。”

他想象不到，如果失去了小男生，他會變成什么樣子。

或許會像高貴優雅的白天鵝一樣，伴侶死去，自己也殉情了此殘生。

他不能沒有小男生，這是他的全世界。

沈映階聽著裴衍一次一句都飽含真摯的話，心底一股暖流涌起，反手握住他的手，沈映階緩緩道：“衍哥，以后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我已經克服了精神失控，以后別人的過去未來和生死，我都只是個看客?！?

裴衍不住地點著頭：“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他說著，忍不住握著沈映階的手在臉頰上輕輕摩擦起來，然后又吻了吻他的手心。

沈映階說道：“衍哥，你不必太擔心我，這次的意外會是最后一次。”

裴衍半信半疑：“真的？”

沈映階重重地“嗯”了一聲。

這一次力量的全面失控，是對他的一場考驗，所幸他挺了過來。

以后他必定也能看到別人的過往和未來，不過那會是在救人的時候。

那一次跟裴衍的意外，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尤其在裴衍疏遠他之后。

他的情緒因此變得不穩定，也催化了力量的失控。

就是因為他意志不堅定，所以才沒有控制住這份力量，才讓他不經意間就看到了別人的生死。

他也終于明白，之前他為什么只看得見裴衍的死亡，那不過是因為，他薄弱的力量用在了最契合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