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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前的房柱后躲著一個小廝,應當就是珍珠口中沈知言的小廝,這小廝見到來人還想阻止,伸手把燕屼攔下:“公子,這里頭有客人在休息的,麻煩您去到另外一邊吧?!?
“滾開!”燕屼一把扯住小廝的衣領,按住他的頭,將人拍在檐柱上,小廝立刻昏死過去,燕屼把人丟開,冷著臉踹開房門,入目的景象刺痛他的雙目,沈知言壓在姜婳身上,一手掐著她的頸子,身上衣裳凌亂。
燕屼面若寒霜,幾乎想殺人泄恨,他走過抬腳把人踹到在地,一腳踩在沈知言胸口上,一拳拳砸下去,揍的他幾乎半死。
姜婳捂著頸子劇烈的咳嗽起來,眼淚溢出,身子顫抖,她怕的不行,原以為清白不保活不成了,她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沈知言,他掐著她的頸子,不許她說話,興奮去拉扯她的衣裳,她被掐的腦子昏沉,快要無法抵抗了就聽見有人踹門而入。
她用袖子胡亂的抹了把眼淚,捂著頸子看過去,是她的夫君燕屼,明明穿著斯斯文文的鴉青色素面刻絲直裰,打起來人卻一點都不斯文手軟,拳拳用力,揍的沈知言鼻青臉腫快要看不出人形。
不能再讓他繼續下去,否則會把人打死的,若把沈知言揍死,他要吃官司不說,往后科舉都不得參加。
“阿屼,阿屼不要打了?!苯獘O哭道,嗓子又疼又啞。
這是她成親后第一次喚他的名字,不再是冰冷疏離的夫君,而是阿屼。
燕屼回頭,見她伏在地上哭的有些慘,衣衫凌亂,這才踹了沈知言一腳,大步走向姜婳,把人抱起,沉著臉替她整理好衣裳,裹好褙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阿屼,阿屼,我好怕阿?!苯獘O突然抬手抱住燕屼的頸子,香軟的身子與他緊密貼合起來,緊緊的抱住他。
燕屼身子略微一僵,才慢慢適應下來,伸手把人抱在懷中,溫聲道:“別怕,婳婳別怕,沒事了?!?
姜婳還是哭,怎么都止不住,地上的沈知言早已昏迷不醒,燕屼便把人打橫抱起一路走了出去,“別怕,我們這就回去。”
來到前殿,正好碰見尋人的珍珠,見自家姑娘被姑爺抱著,姑娘的臉全埋在姑爺胸前,也看不出什么來,急道:“姑爺,姑娘這是怎么了?”
四周有人往來,燕屼冷聲道:“婳婳不舒服,我先抱她下山了。”
周圍香客見兩人是夫妻關系,只道是這位大奶奶真的身體不適才被姑爺抱起,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眼睜睜看著她們一路下了山。
燕屼的步伐大,珍珠跟著小跑才能跟上。
直到回到馬車里,姜婳還埋在燕屼的懷中不肯抬頭,身子抖的不行。
☆、第33章
第33章
“姑爺……”珍珠急的不行, “姑娘這是怎么了?”姑娘這一路下山都緊緊摟著姑爺,身子發顫, 她看著都快心疼壞了。仔細去瞧, 能夠看見姑娘褙子上的繡扣壞掉兩個, 因著姑爺的遮擋才瞧不清楚。
懷中的人瑟瑟發抖, 身子也漸漸發燙,燕屼心中微沉,面容緊繃,他望了珍珠一眼,“往后不管去哪里, 你們都必須跟著她?!彼麑嵲诓桓胰ハ肴羰峭淼綍? 她會成何樣,一想到后果,他竟覺心疼。
那人……燕屼的眸子漸漸染上幾分冷厲, 不能殺人, 往后卻不會輕易饒過他的。
珍珠哭著點頭:“奴婢省得,奴婢往后一定會緊跟著姑娘的。”她們平日都很聽姑娘的話,再者今日想著姑娘只是去大殿上香, 不過十來步的距離, 她們守在門外, 不會有事兒,哪里就想到——
姜婳躲在燕屼的懷中小聲哽咽著, 她昏昏沉沉的, 不知身在何處, 只把人摟著的緊緊的。
渾渾噩噩間,她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死死的支撐著:還是太軟弱,重活一世,她還是什么都辦不到,給她們的打擊不過是傷其皮毛,不能動骨,她恨,恨不得生啖其肉,敲其骨髓,恨不得她們去死。
她要她們去死!
姜婳狠狠的咬牙,手中的力氣也增大,緊緊掐住燕屼的手臂,她卻不知。
燕屼眉峰微皺,伸手撫姜婳后背,語氣柔和:“婳婳別怕,沒事了?!?
姜婳的心神漸漸松散下來,徹底昏睡過去。
回城內到了姜宅,燕屼抱著昏睡過去的姜婳回皎月院,大步踏進房中,廊廡下守著的丫鬟們才回神,想要跟著一塊進去,珍珠道:“我同翡翠進去,你們守在門外?!?
兩丫鬟隨著燕屼進到房中,繞過屏風見姑爺已經把姑娘放在床榻上,兩人過去一瞧,臉色巨變,姑娘頸子上一道觸目驚心的青紫掐痕,珍珠眼淚就落了下來,心里頭自責的不行。
翡翠不知發生何事,這會兒也不敢亂問。
燕屼道:“快些去請郎中過來,另外去謹蘭院看看太太回來沒,同太太說聲,也莫要對外亂說,只說婳婳病倒了,可都明白?”
珍珠自然明白,姑爺這是為著姑娘的名聲著想,她不知在寺廟到底發生何事,卻猜測姑娘怕是遇上歹人,只怕差點就……幸好姑爺尋了過去,真真是謝天謝地,不過——珍珠低聲道:“姑爺,姑娘曾經吩咐過奴婢們,姑娘若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去青城山尋張神醫,外頭的郎中怕是不成的。”
“好。”燕屼沉聲道:“立刻套了馬車讓府中護衛去青城山請張神醫下山來?!?
翡翠去謹蘭院看過,太太未回,她給柳兒交代好:“等著太太回來,讓太太立刻過來皎月院,姑娘病倒了?!?
到戌時,張景林才隨護衛來到姜宅,他前腳到,許氏后腳也回了謹蘭院,柳兒立刻同她通報:“太太,大姑娘身邊的翡翠說姑娘病倒了,讓太太回府后過去皎月院一趟,奴婢過去打探過,的確是姑娘突然病了?!?
許氏心里一驚,也顧不得梳洗,立刻過去皎月院,一進垂花門,見到丫鬟們都守在一旁不敢走進,她未多想,提腳走過去,到廊廡下只有翡翠守在那兒,她聽見里頭傳來張神醫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去趟寺廟就讓婳婳成了這幅模樣,還有你,你是她夫君,瞧瞧她現在這幅模樣,你就不能上心些,明知你媳婦長的花容月貌,還敢讓她一個人到處走動,幸好這次沒出大事兒……”
許氏面色巨變,推門而入,繞過屏風見著婳婳躺在床榻上,她疾步走去,竟見女兒頸上一道青紫痕跡,明顯是被人掐的。她抖著聲問:“怎么回事?”
燕屼立在一側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道,聽的張景林極為火大,“那畜生,便該千刀萬剮?!?
許氏聽的心里一顫一顫,坐到床頭輕撫女兒的蒼白的臉頰,心如刀割,她的婳婳連半點安穩日子都過不好,可該如何是好,她當沈知言是個謙謙君子,卻不想是個披著羊皮的禽獸。
燕屼望著榻上昏迷不醒的姜婳,問道:“神醫,婳婳如何了?”
張神醫早已替姜婳診過脈,耷拉著臉道;“并無大礙,不過是受了驚嚇這才昏厥過去,脖子上的青紫掐痕涂抹些祛瘀消腫的藥膏就成,我配的有,一會兒留兩盒下來,再開一副凝神靜氣的藥方就是。”
許氏和燕屼謝過神醫,神醫丟下藥膏和藥方離開,留都留不住,燕屼讓府中護衛送他回青城山中。
許氏放心不下姜婳,留在皎月院中陪她,燕屼去到書房歇息一晚。
次日,姜婳醒來,不言不語,許氏溫聲道:“婳婳,你沒事兒吧?”
姜婳嗯了聲,面上沒什么表情,“我沒事兒的,娘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