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管他是否仍舊固執(zhí)己見,埋頭拽了他的手便往外走。
此番,他倒是不再反抗,想是信了,任由我攥了手牽著往外走。
我怕碰見展越,帶著他從客棧后門避出,一面仔細繞開階梯墻角所有障礙,恐他看不見路被絆著,穿過側巷,行離德興樓反向約摸百步,確認此處安全無虞,便要撒手放開他。
“你……”不知他要說什么,一開口似有萬分急切,卻想來適才在客棧之中被煙氣所嗆,喉中不適,話剛出口便開始猛烈咳嗽。
我看他擰緊了眉咳得異常難受,索性送佛送到西,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意圖幫他紓緩紓緩。將將拍了兩下,下一刻,手卻生硬頓在半空。
一旁,不知何時尋來的宋席遠滿面風塵仆仆,一襲錦袍黑灰交錯不辨原色,袍擺燒破了幾個洞襤褸狼狽,手中提了一把利劍,蹙眉抿唇站在一旁距我約摸五步開外處,一臉神色古怪地盯牢我看。
驀地,他嘴角一勾牽起一抹嘲諷,調轉頭大踏步離去。
我默然低頭,一旁攝政王不知何時停了咳嗽悄然抓住我的一只手。忽地,只覺另一只手上手腕一緊,卻是已然離去的宋席遠不知何時重新折回,一手提劍,一手牢牢抓住我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說拽了我便要走。
霎時僵持。
攝政王雙目荒蕪,倒映著遠處火光,卻似有一顆火種藏于眼中慢慢蘇醒,手心一片冰涼,滿是細汗,想是焦急遍尋不在的宵兒,無意識地抓緊我的左手。
宋席遠滿面執(zhí)拗,直視我的雙眼,嘴角緊抿,唇上干涸,爆裂出細細的紋路,手心灼熱欲燃,握著我右手的力氣越來越大。
遠處不知誰家嬰孩夜里驚醒,一聲啼哭劃破夜空,醍醐灌頂一般將我從魔魘之中驟然驚醒,我甩了甩左手,要掙脫開攝政王的鉗制。
“莫走……”聽得他出口相阻,言語莫名地慌張驚惶。
焉能不走?難道等著展越來尋他將我指認而出?難道等著他再次將我的宵兒奪回?
我著急地一腳狠狠踩過他的腳面,聽得他吃痛倒吸一口涼氣,手中脫力間隙之間,我一把抽過自己的左手,豈知他仍不放過,再度抓上,正扯住我的袖擺。
我手上一使力,但聞“嘶啦!”一聲布帛開裂聲響,拉扯之間竟生生撕裂了一截袖口,左手登時得以解脫桎梏,由于使力過猛,一下向右撲倒在宋席遠身上。
宋席遠涼涼看得我一眼,攔腰將我抱起,幾個騰躍便沒入夜色之中……
寶石傷?母子心?
夜黑無月,不辨來路去向,唯有簌簌疾風擦過耳廓,掠過幾家院落屋脊,宋席遠抱著我潛入一棟樓宇之中,屋內(nèi)一股濃重的脂粉香迎面撲來,不待看清,他便一把將我扔下,本以為背上必會極痛,我本能地閉上眼,誰料卻意外地觸到一大團柔軟。
紅粉黛綠紺羅紫,身下觸手可及之處皆是綺綾絹緞,香艷至極,朱紅紗簾隔著搖曳的紅燭,我掙扎著幾分狼狽坐了起來,“此處何地?”
宋席遠冷眼看著,重重“哼”了一聲,將手中利劍揚手一摜在地,刀鞘觸地,上嵌的一顆紅寶石生生砸脫迸裂,濺碎四射。
他幽幽涼聲道:“你也會怕嗎?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怕了。抑或……你只有為了那個人才會孤勇隨身,死都不懼!一而再,再而三,原來,你不是這兩年記性變差,你是一直都不曾長過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