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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悅先是一愣,然后道,“當然有問題,你父母親是一家人,可……”
話語截然而止,時悅狐疑看著霍煊;卻看到霍煊怒氣沖天,“你意思是,我們不是一家人?”
霍煊的聲音很冷,時悅打個寒戰,這樣的霍煊有點可怕,不禁縮縮腦袋,別開臉,他倒想回霍煊一句,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家人,卻如何也說不出口。
時悅逃避的樣子讓霍煊有點受傷,無奈道,“那是我工資卡。”
一句證實了時悅的無理取鬧,可時悅并不認為自己錯了,誰叫霍煊說話不清楚?他沒當場翻臉就不錯了。是的,時悅把剛才自己的行為定性為生氣,并不是翻臉。
時悅眼神飄來飄去,沒個著落點,目光卻始終不敢轉到霍煊身上。霍煊輕嘆口氣,放開時悅,下床把工資卡撿起來,放到枕頭下,然后在時悅旁邊躺下,闔眼。
室內安靜下來,只有輕微的呼吸聲,時悅看著天花板,默默數著時間。他在思考,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準備跟霍煊走下去了;畢竟霍煊家族不一般,倆人是否能不能走到最后都不一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悅轉頭看向霍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巍然不動;與這人相識的一幕幕掠過腦海,時悅想,這人對自己真不是普通的上心,別的不說,就說做飯,像他這樣身份的男人,下廚的能有幾個,可這個人知道自己手藝不行,怕自己吃外賣沒營養,天天下班回來給自己煮,試問這天下有幾個男人能做到?
這個人的愛意不但體現在大事上,連生活細節也讓時悅找不出其它借口,嗯,這么好的男人,世上難找,難得一個撞上來,不收了會遭天譴。
翻個身,時悅壓在霍煊身上,說道,“我最近缺錢。”
閉著眼的人仍不開聲,時悅戳戳他胸口,說道,“真的,我一直想買架鋼琴,也想買車,可是你也知道,現在我窮的很,還得你養。”
心態不同,想法也會相左,情人給錢是包,愛人給錢是家用,這就是區別。
負氣的男人還是沒反應,時悅想了想,又道,“哎,你不是董事長嗎?怎么會有工資?你自己還給自己發工資啊?不對啊,你剛才說今天剛存進一筆錢,你是今天才發工資嗎?有多少?不夠我買鋼琴吧!我可是要很貴的,嗯,車也要買很貴的,車頭有個小天使的最好……”
“唉!”
輕嘆聲響起,被壓在下面的人終于睜開眼;時悅趴在他胸口悶笑,這霍煊真好哄。
霍煊伸手把壓在他胸口的時悅拉上來,放到頸間,下巴壓在時悅頭頂上,說道,“今天存進去的是霍氏成立以來我的工資,夠你買臺鋼琴了,但小天使不夠,不過我有分紅,分紅夠買你的小天使。還有,即使我是董事長,也是有工資的。”
這話霍煊說的咬牙切齒,他竟然被自己的員工坑了十幾年工資,因著這事,霍煊把他們今天的年終獎給坑了,并坑的理所當然。
時悅爬起身,湊近霍煊,“不生氣了?”
霍煊無奈,“沒生氣,只是有點難過。”
真坦白,時悅發現霍煊這個看似是個悶騷,在感情上實則非常坦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談過戀愛的原因。是的,霍煊沒談過戀愛,據段小樓說,他還是個童子雞。想到童子雞,時悅笑容一滯,看向霍煊,神色晦暗難辯,不是他?
霍煊輕撫著時悅的后背,“怎么了?”
時悅搖頭,說道,“沒什么,說說怎么突然想給我工資卡了。”
剎時,霍煊臉上閃過不自然,不過還是開聲道,“父親也是這樣。”
也就是說,這人已經把自己跟他放在跟他父母相同的位置上,說不感動是假的,時悅自認不是個同/性/戀,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對女人都有感覺,甚至在小辰出生后,他的想法也是給小辰找個媽,只是霍煊這人莫名就喜歡上自己,并且毫不猶豫宣愛,這讓時悅震驚之余,又想看看,所謂的愛與家族,他是如何選擇的?
結果在常理之外,情感之內,因著感情,他的案子解決的理所當然;時悅之前其實不太敢相信霍煊,畢竟他是霍家人;不過看到他跪在法院大院,承受著老爺子怒氣時,時悅覺得,放開這個人,他一定會后悔。
時悅攬住霍煊的脖子,唇瓣輕觸著唇瓣,笑道,“那以后,我們相親相愛吧!霍先生。”
回應時悅的是讓人窒息的吻。
與此同時,段小樓正跟她半年沒見面的丈夫通電話,因著小辰也給段小樓打電話說遇到大將軍的事,段小樓便跟霍震燁談起小辰。
霍震燁問道,“你也認識那小孩?是誰家孩子?”
難得向來專注工作的丈夫關心起別人,段小樓回道,“長的可愛吧!是小煊的朋友的孩子,特別乖,他還有一只白狼,騎在上面威風凜凜,特別帥氣。”
霍震燁說道,“小煊的朋友是女的?”
段小樓說道,“為什么這樣問?是不是覺得小辰跟小煊長的特別像,以為是小煊私生子?你想多了,剛開始我也是這樣以為,不過時悅是男的,也沒姐妺,而孩子貨真價實是時悅親兒,只能說這是緣份吧!”
段小樓這話完全可以說清這事,可霍震燁暫時保留意見,這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可氣質相似的卻寥寥無幾,小辰一個三歲小孩,無論是他的個性,還是氣質跟小煊都太神似了,不得不讓人多想。
這次通話,段小樓仍沒把時悅跟霍煊的關系跟霍震燁說,畢竟這事太大了,霍家就小煊一個孩子,看他那樣子,也不準備用科學手段去生兒育女,那么霍家到他這一代很可能會斷后,這很段小樓很憂傷。
次日是周六,不用上班,早晨十點,時悅還在睡,霍煊在看白蘇發過來的資料,小辰則在看電視,按過一個又一個臺,突然停在央視頻道。
霍煊抬起頭,是國家大劇院的樂團表演,見小辰看的津津有味,想著小辰這是準備走音樂這條路?
小辰好奇問道,“叔叔,國家大劇在哪里?”
霍煊回道,“離這里不遠,小辰想去看嗎?”
小辰點點頭,說道,“爸爸說,總有一天,他一定能進國家大劇院表演,跟太爺爺一樣,小辰想知道為什么爸爸跟爺爺都想去。”
霍煊合上電腦,坐到小辰身邊,把人抱到身邊,問道,“那太爺爺呢?”
小辰回道,“太爺爺去了很遠的地方。”
霍煊正想問小辰有沒見過太爺爺,電視突然轉個畫面,熟悉的音樂聲響起,小辰指著電視上一個老人叫道,“呀,爺爺跟他長的好像。”
霍煊瞳孔一縮,這段樂團演奏不正是當年他遇上那小孩的那場嗎?霍煊忍住激動的情緒,問道,“是哪個像太爺爺?”
小辰一個炸彈砸下來,“拉二胡的爺爺。”
霍煊腦海頓時炸開,轉對看向揉著眼睛走出來的時悅,霍煊垂首一笑,上天待他不薄;只是這倆人也相差太大了,他記得當年的小孩明明干瘦干瘦的,原來男大也會十八變。
時悅剛起床,困意還沒緩過來就看到霍煊在笑,頓時一個激靈,時悅清醒了,本能退兩步,難道昨晚的事還沒過去,便結巴問道,“怎么了?”
霍煊對時悅招招手,“過來。”
時悅搖頭,“有話在這說就行。”
不是時悅不信任他,而是一個不常笑的人大天早對著你笑,滲人的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