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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然洗得很快，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就從浴室出來了。

殷杰一轉頭就看見只穿著一條內褲的柳然。

沒擦干凈的水珠順著肌肉的肌理滑落至內褲的邊緣，洇濕了一點淺灰色的布料，像是在殷杰的心上撓了撓，癢酥酥的。

柳然走到殷杰身邊，低下身子：“學長你還不去洗嗎？”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柳然剛洗完澡身上的熱氣似乎染上了一絲特別的意味，搞得殷杰大腦都快停止運作了：“我，我這就去洗……”說著他噌地站起來拿著衣服就沖進廁所。

柳然看著殷杰就這樣拿走了自己放在一旁的白襯衫，留下他自己準備好的睡衣內褲，不禁笑出了聲。

暈乎乎地沖了個熱水澡，殷杰拿著浴巾擦著身體，才看著自己拿進來的衣服，他簡直想一槍自斃。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會拿柳然換下來的襯衫呢……

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換上出去還是叫柳然把自己的衣服拿進來的時候，柳然輕輕敲了敲門。

“學長……我……”柳然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對不起啊學長，我剛剛不小心把水撒到你的行李箱上了，你放在上面的內褲和睡衣都濕了……”柳然的語氣又抱歉又低落，“不過我已經把它們都用衣架曬在陽臺了。”

柳然繼續說：“學長你不嫌棄的話就穿我的內褲吧，是新的！”說著他把洗手間的門悄悄打開一條縫，把內褲遞了進來。

殷杰沉默地接過那條明顯大得不能穿的內褲，頓了頓，說：“我剛剛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拿進來了，能不能……”

柳然連忙打斷他說：“沒事的學長，你就穿我的那件衣服吧！我不介意的！”

“……”殷杰扶額。

不是啊，我介意啊……

但人都這么說了，他只好硬著頭皮說：“好吧……”

殷杰默默地把裹胸布緊緊地纏在胸上，把白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地扣上，在鏡子面前反復確認不會露餡之后，嘆了口氣穿上了柳然送過來的內褲。

殷杰真的自卑了，穿著他的襠部松得可以裝一部手機了……

腰那里也松松垮垮的，走動一下就卡在屁股那里快要掉下來了。

殷杰扭捏了半天，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夾著腿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正猶猶豫豫不知該說什么時候，抬眼卻看見柳然蓋上被子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