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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到我忙了？”衛顧湊近了一點，目不轉睛地盯住鐘嘉嘉，“忙的人會時不時過問你在劇組的情況？會天天跟著你打游戲？”

鐘嘉嘉無話可說，沉默不語。

“還是說？”衛顧似乎露出一種失落的神情，“你討厭我？”

“沒有！”鐘嘉嘉一口否決，“我只是…”

“只是什么？”衛顧唇角上挑，從容不迫地問道。

“不可以。”鐘嘉嘉搖搖頭，終于將自己的顧慮脫口而出，“我這是早戀。”

她一臉認真，看得衛顧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鐘嘉嘉的頭：“傻瓜，我并不是逼迫你給出答案，只是想告訴你，無論有多累多辛苦，都不要強撐著，我能夠替你分擔。”

他指尖的溫暖順著鐘嘉嘉的發絲，一點點匯入心中，纏纏繞繞，仿佛化成一灘濃蜜。

鐘嘉嘉還是隱約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般。

幾天前在片場，還有人得知她的老板是衛顧，專門來討教關于他的事情。

在外人口中，衛顧儼然是一朵高嶺之花，遙不可攀。

眼下又換了一個模樣，溫和舒適。

鐘嘉嘉十幾年來臉都沒像今天一樣紅過這么多次，吞了一下口水：“十二月三十一日。”

“嗯？”衛顧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到時候我就成年了，可以告訴你我的答案。”

衛顧似乎難得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強忍住想要親親她那一對明亮得跟鉆石一樣的眼睛，捏了捏鐘嘉嘉臉龐上的軟肉：“我等你的答案。”

在衛顧的目送中，鐘嘉嘉如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般一步步走向電梯。

直到回了房間，她無力往沙發上一躺，才逐漸想起到自己方才說了些什么話。

尤其是衛顧最后在自己離開時看她的眼神，明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叫鐘嘉嘉一想到就頭疼。

幸好沒過幾天，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工作，到了鐘嘉嘉與柏清二人之間的對手戲。

鐘嘉嘉每天在劇場早起早睡，披星戴月，為的就是不辜負這么好的機會。

只要投入了工作，她整個人很快就將衛顧的事情拋到腦后。

連柏清也自愧不如，生怕落于她這個后輩半步，收起平日的吊兒郎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呆在片場。

鷸蚌相爭，章導這個漁翁倒是樂得悠閑，原本定下鐘嘉嘉的時候，他還想過要好好磨練一番，她才方能成一番氣候。

誰知根本不用自己操心，鐘嘉嘉也曉得用盡全力，再加上有柏清時不時的提點，在片場的進步更是肉眼可見，一天比一天出類拔萃。

尤其是換上拍戲時穿的衣服，只要有鏡頭的地方，便自成氣質，目光由平日的軟萌轉變成角色的銳利。

日子一天天過去，電影里鐘嘉嘉飾演的女主鐘清漪與柏清飾演的男主朱蘊鈺之間的對手戲逐漸今日高.潮。

這幾日夜里，只要有人路過鐘嘉嘉的房間門前，便能聽見她的嘆氣。

能不嘆氣嗎？

過不了幾天，就是她跟柏清的吻戲了。

鐘嘉嘉隱約記起，原先還有賀枝枝三人一起拍戲的時候，賀枝枝就曾調笑過，讓導演給他倆假公濟私加一場吻戲。

當時嚇得鐘嘉嘉直哆嗦，連忙拒絕。

直到現在，鐘嘉嘉雖然已經做好了為藝術獻身的準備，但只要想起萬千少女的男神柏清平時的那股傻勁兒，就覺得難以下口。

柏清得知她的小心思，滿臉無辜：“你這個人怎么這樣，想當年我拍一部同性題材的電影，對方還是大叔呢，不照樣要投入嗎？”

末了難得成熟穩重地敲了敲鐘嘉嘉腦袋：“你這樣豁不出去，是沒辦法在娛樂圈殺出一條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