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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白紙,我激動地握緊了手中的筆:史威啊史威,我該如何寫你呢?
“少爺,翰林院的袁子鵬大人求見。”門外想起了老管家劉榮的聲音。
袁子鵬?!他來我這兒做什么?
“請他去大廳。”我走出了書房,讓下人們準備了上好的茶葉,然后慢吞吞地來到了大廳。
“子朋兄,不知今兒什么風(fēng)把您刮到我這兒來了?”我客套地笑著,早已習(xí)慣的笑容。
袁子鵬看著我,有一點探究的味道,隨后也笑了,“秦思啊,我倆之間不需要來這套!”他一掀下擺,坐到了椅子上,“今天皇上吩咐的奏折,你打算怎么寫?”袁子鵬一邊拿起茶杯,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他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讓我有點動氣了:秦思在你們眼中就當真如此好欺嗎?
“還能怎么寫,當然是實話實說,做臣子的怎么敢欺瞞皇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我坐到了他面前,輕抿著杯中的溫茶。
聽了我的話,袁子鵬的臉上居然泛出一絲莫名其妙的笑意,“秦思,我知道今天來是唐突了,不過我并沒有惡意,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王朝統(tǒng)一天下不過十年有余,皇上現(xiàn)在最需要的不是治國鴻才,也不是沙場悍將,而是——”他頓了頓,深深地看著我,“而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他的話仿若給了我當頭一棒,“你的意思是……”
“至少現(xiàn)在皇上還需要史威。”袁子鵬看著我,吐出了今天所來的目的,“你寫的奏折,一個弄不好就可能反制其身。”
袁子鵬的語氣嚴肅認真,跟他一貫的為人一樣,我倆雖然是敵人,但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一向令我深信不疑。
“為什么要提醒我?”他本可以不說的,也許就可以讓我莫名其妙地死去。
“因為你在戶部的待遇是不應(yīng)該的,史威和梁拓的做法失去了公理。”袁子鵬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我,不過他的話卻讓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公理嗎?太可笑了!
“我以為你和梁拓是朋友。”
“對,我們是朋友,在做文章上。梁拓和我是同一類人,只會做文章,沒什么能耐。而你,秦思,你有抱負,有野心,聰明絕頂,還懂為人處事之道。史威不該為一己私怨而埋沒一個天朝的棟梁之才。”袁子鵬的話句句斬釘截鐵,卻越說越讓我汗顏,難道我在別人眼中有著如此光輝的形象?!
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你說你和梁拓是‘在做文章上’的朋友?那……”接下來的話我就沒說了,相信他會明白的。
聽了我的話,袁子鵬有點奇怪的笑了起來,“秦思,我只跟你說一句,爺爺常常教我:在官場上把同僚當朋友,是天下間最傻的人。”他一直笑著,有點自得的笑容。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是我從未認清過袁子鵬,還是他變了?
送走袁子鵬,我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裳趕去了史府,意外地,梁拓也在那兒。
我謙恭地表示了自己才疏學(xué)淺,再加上不了解情況,這份奏折沒法寫,特來討教。
史威暗暗地舒了一口氣,親切地拉我去書房密談。我們總結(jié)出:替死鬼是一定要有的!
我發(fā)現(xiàn)史威有意無意地把眼光瞄向了梁拓,梁拓立刻機警地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苦苦哀求史威,那仿佛死了全家似的凄慘樣兒,弄得我也不由得心軟了,索性好人做到底,建議說戶部人那么多,踢一個出來不難。
史威欣喜地看著我,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