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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宋聿關(guān)掉花灑，拍拍沈如歸的后背。

沈如歸唰地轉(zhuǎn)過來，雙手扒住宋聿腰間的浴巾，用力一扯，白花花的肉體大大咧咧暴露在眼前。沈如歸朝好不容易騰出來的浴缸空位置處努努嘴，示意宋聿坐進(jìn)來。

還沒等人坐穩(wěn)，沈如歸用兩只黏糊糊的手抓住宋聿沒受傷的手臂，仔仔細(xì)細(xì)往上抹沐浴露。

“……”宋聿下意識繃緊手臂上的肌肉，啞聲道，“家家，我自己來就行。”

“你行什么行！”沈如歸瞪一眼另一只受傷的手臂，佯裝惡狠狠地說，“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把我關(guān)起來，到時候我跑了你都不知道……”

宋聿雙手一捏，沈如歸的嘴巴變得扁扁的，嘰里咕嚕的話全都堵在嗓子眼里。

沈如歸哼哼唧唧地拿手掌推宋聿，宋聿識相地背過去，感受沈如歸的手指在后背上一下一下做按摩。

“舒服嗎？”沈如歸靠到宋聿肩頭問。

“嗯。”

沈如歸垂眸，眼睛在宋聿身上一頓亂掃。

……

宋聿幫沈如歸穿好睡衣，將暈暈乎乎的人抱在懷里，調(diào)高房間空調(diào)溫度。

沈如歸眼眶通紅，緊緊抱住宋聿，就像小時候做了噩夢一樣，指甲撓著宋聿掌心，留下一條條爪印。

“睡不著？”宋聿等了好一會沒得到沈如歸的回答，又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剛剛弄疼你了？”

沈如歸搖頭。

“那是還在生我的氣？”

沈如歸依舊沉默搖頭，留給宋聿一片冷暴力。

“家家。”宋聿捧住沈如歸的臉，繼續(xù)說，“你跟哥哥說實(shí)話，你想不想離開我？”

“不想。”

沈如歸說得干脆利落，倒是把宋聿聽愣了。

“一次都沒有？”

“呃……”沈如歸尷尬地想撓臉，結(jié)果抓在宋聿手背上，“就只有你把我綁起來那次，我真想一走了之。”

況且那次，沈如歸產(chǎn)生的念頭不止離開宋聿。

“你真討厭。”沈如歸偏了一下腦袋，臉頰躲開宋聿的手，咬住宋聿的大拇指，在指根處留下一圈牙印，“我討厭你不信任我，討厭你一直把我當(dāng)小孩子。但是我又很喜歡你給我吹頭發(fā)，喜歡你陪在我身邊。真煩，我怎么可以對同一個人又喜歡又討厭的。”

在宋聿的認(rèn)知里，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就像他小時候討厭沈如歸，直到漸漸喜歡上沈如歸，中間有很長一節(jié)進(jìn)度條，表明宋聿的心態(tài)變化。

可人是復(fù)雜的，宋聿沒察覺到他也是既討厭又喜歡，他討厭沈如歸總是往外跑，喜歡沈如歸回家后臉上洋溢滿足的笑容，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幸福的滋味。

“宋聿，你真是大笨蛋。”沈如歸又咬一口，宋聿的手指滿目瘡痍，就像是被人宣示主權(quán)了一樣，星星點(diǎn)點(diǎn)全是牙印，又宛如戴了一圈圈戒指，“哥哥太笨了。”

被沈如歸一連罵了好幾句笨蛋，傻瓜，宋聿壓根不覺得生氣，越看沈如歸越覺得可愛。

“對不起。”宋聿親親沈如歸的嘴角。

“我才不要你的道歉。”沈如歸推開宋聿的臉，氣呼呼道，“哥哥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么？”

“賭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離開你，我永遠(yuǎn)會回到宋聿身邊。”沈如歸抬手勾住宋聿脖子，眼神明亮，“但是你以后不許再查我的行程，也不許關(guān)住我，我覺得應(yīng)該跟你匯報的事會主動跟你說，其他事都讓我自己考慮。如果我哪天離你而去，那你可以把我囚禁在身邊，反之，你要慢慢放手。”

沈如歸的眼睛里滿含認(rèn)真，堅(jiān)定，還有一絲調(diào)皮，宋聿毫不猶豫就應(yīng)下，隨后拿過沈如歸的手機(jī)，當(dāng)著他的面刪除安裝在里面的監(jiān)控軟件，問：“我們賭多久？”

“一輩子。”

宋聿猛地心跳漏跳一拍，聲音發(fā)顫：“你確定？”

“當(dāng)然。”沈如歸抱住宋聿，“但我有條件，賭約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明天回上海做自己的工作，期間不能做任何我不喜歡的事，也不能被我發(fā)現(xiàn)還在偷偷派人跟蹤我，不然就賭約作廢，我哪天說走就走了！”

“你這是耍賴。”宋聿一口咬住飽滿的耳垂，不滿道。

“這叫公平對待！而且世界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沈如歸哼唧幾聲。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

沈如歸樂呵呵地在宋聿嘴唇上親了一下，說：“蓋章了，反悔的人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