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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隨時有小強探出頭的書桌,我意外發現一本空白的筆記本,旁邊還有一枝水性原子筆,於是我把這幾天的收支,記錄在里面,也把元優對我的惡言一一記錄,打算等哪天出去了給他的未來老婆看。
四天中,共花費八塊淫幣。如果這些錢換作是工廠的錢,要提供800毫公升,我覺得我可能會射到精盡人亡,真不曉得范情那些錢從哪來的。
這幾天元優不是吃飯睡覺,就是跑去工廠不知做什麼,問他他也不理,不過每次他回來時我都會不禁意看見他口袋鼓鼓的,像塞了什麼,直覺告訴我是淫幣,又不想認同直覺,怕元優真的墮落,變得跟斐兒同樣的下場。
平靜的日子讓我壓力倍增,不知何時災難降臨,好像……有點太平和了,心莫名的想追求刺激,畢竟叫一個正值青春的青少年關在個房間里,既沒有電視也沒有電腦,簡直在和他的精神開玩笑。為了讓我的精神年齡不要瞬間老化八十歲,我起了出門散心的想法。
早晨,元優早已出門,他在書桌上好心地留下一枚淫幣,下面壓了張從筆記本里撕下來的紙條,上面寫:“我出門,如果問我去哪,就問范情,問不到,自求多福,這錢是我借你的,不是范情給的,所以──”
紙下還有一張紙,明明第一張紙還有一半的空間,不曉得元優為何這麼浪費。我翻看第二張紙,寫道:“請記得還我。”好吧,我本就不抱太大的期待,心里多少沒受到元優的語言折磨。將紙放到抽屜里,將淫幣放入口袋,我看著門。
緩緩走下樓梯,面對眼前魔鬼般陰涼的工廠,憶起了范情雙面人和斐兒的群交,難免有些畏懼,疾步走出長長的街道,路過黑、紅環宿舍(黑環的旁邊就是紅環宿舍),朝著廣大的草地走去,我盡量放低姿態,讓自己跟草融為一體、跟大自然結合,可避免麻煩。
前些天走去餐館的途中,我和元優都是繞著草地的邊緣走的,深怕穿過操場時,會被那些進化不完全的生命體,還留在禽獸時代,見人就上的綠環攔住,雖然以我的條件他們恐怕看我都嫌惡,但別忘了元優相貌在淫獄是屬於中上階級,排除莫少簡那個禽獸中的異類。
我在挑戰綠環的容忍度,我是這麼想的。我慢吞吞的踩著草皮,延著草地的對角線走,為了欣賞草皮邊緣看不到的月桂樹,我走得極慢,一群閒閒沒事的綠環押送幾個被逮住的黑環紅環,與我擦身而過,他們看了我的身材,嘆了口氣,便把我當空氣。
還算順利,走了二十幾分鐘都沒有人攔下我,只有幾個更無聊的綠環跑來找我要元優的時辰表,可惜我這個室友當得很不稱職,連他近幾日做什麼都不知道,更別談他的約會。
令我訝異的是,元優的名聲什麼時候在淫獄傳開了?抱著好奇的心我問了那個一臉好欺負的綠環,他回答:「耶?你都不知道?他最近可紅了。」他只丟給我充滿問號的回答,便急著去尋找元優。
我想,可能是莫少簡傳開的,或者他的綠環黨在看了元優精彩的表演後,到處散播謠言。一瞬間我明白了,元優之所以那麼少回宿舍,肯定為了躲那些人,為了不殃及池魚,不想連累我,故意跟我走得比較遠。
我滿臉微笑繼續走著,不知不覺走得快了,也忽略時間流逝,停下腳步抬頭一看,是最初時我看到的巴洛克式建筑,它建在餐館旁卻不見任何閒雜人士進入,之前經過時偶爾看見幾個綠環的穿梭其中。
是什麼建筑這麼神秘?我望過去,好奇心又泛濫了。
悄悄的繞到建筑的後面,不時躲在草叢掩蓋蹤跡,在這綠環出現的頻率極高,我猜測淫獄內的綠環肯定有數百人,不然怎到哪都能撞見?綠的不稀奇,白的則比較吸引我的興趣。目前為止,還不曾看到白的走在街上。
既然是王,不常見也是應該的,暗想他大概是躲在後院享受人間天倫之樂,過著紙醉金迷、揮金如土的糜爛生活,不是我們凡人能想像的。
當我繞過一個凸出去的圓柱後,驚恐的倒吸一口氣,本能地往後退躲避那些人的視線,盡量壓低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安撫緊張的情緒,轉身便往後跑,跑過那草叢跑過花叢,跳躍上小山坡,往能逃離那群人的方向躲。
盡管我跑得再快,那腳步聲卻愈來愈大,我懷疑我的身體機能壞了。
我的右腳正要跨越小坑時,衣領被人從後背抓住,被揪了起來,面色難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