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江慶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疏雨工作時有些強勢的味道,不允許客人動,肌肉開始有痙攣的跡象了就立馬停,絕對不會勉強。
但他也絕不會因為對方是男是女,紋身部位有多么隱私就會覺得不好意思,一視同仁,吐出“痛嗎”這兩個字的時候就跟上床的前戲似的,所以那么多人才想黏在你身邊不走啊,章斐酸溜溜地想。
“小斐,你是不是‘白板’啊?我上次來就發現你身上沒紋過身...耳洞也沒有啊?”女客人問他。
“白板”就是指皮膚完全干凈的一類人,這話他聽過很多遍,以前永遠都是那個答案,紋身太痛了,暫時還不想來真的,不過最近章斐的想法有些改變。
他想試試紋身筆扎進皮膚里的感覺,想在身體上留下什么,偶爾離經叛道一次,但前提是那位紋身師得是裴疏雨。
“過段時間可能會紋一個,每天看你們紋,我自己也有點饞了,哪天試試看?”章斐笑著說。
裴疏雨握筆的動作極短暫地頓了一下。
“紋唄,這事兒真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痛,就跟針戳兩下一樣,每天洗完澡我都得臭美多看兩眼,你身體線條漂亮,紋那種大圖肯定好看,重要的是性感啊。”
女客人眨眨眼。
“好看的紋身配好看的肌肉,一脫衣服就爽心悅目。你見過裴疏雨背上的紋身沒?我沒看過,聽說見過的就沒幾個,整天藏著掖著干嘛,怕自己掉塊肉嗎?”
徐鈞說裴疏雨背上的紋身面積很大,那得把上半身衣服全脫了才能看到吧?
“也就是說你那紋身是做愛許可吧,跟你上床才能看得到,要不你現在把衣服脫了給大伙兒看看唄?”
“我沒暴露癖。”裴疏雨冷淡道。
女客人翻了個白眼:“沒意思。”
他們說話間,章斐腦子里光剩下“做愛許可”這四個字了,這姐怎么那么能說,什么詞兒都造得出來,兩人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般,只有章斐一個人在尷尬。
心不在焉的那幾分鐘,女客人話又密了起來,問章斐打算找誰紋,紋什么圖案,章斐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找疏雨哥吧,我只想讓疏雨哥紋。”
嗡嗡——針尖沒墨水了,女客人的皮膚也腫得有些厲害,裴疏雨讓人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章斐的話他權當玩笑,根本沒當真。
脫了手套習慣性地想去揉腕骨,一只手卻比他先一步伸了過來。
給裴疏雨按摩手這件事,章斐已經做得很熟練了。
這人根本不懂得愛惜自己的手,護腕形同虛設,戴了兩個小時就摘,遇到能忍痛的客人,能埋頭紋好幾個小時都不休息,章斐生怕這雙手哪天就廢了,緊跟著裴疏雨監工,一抓到機會就把手腕拽過來揉兩下。
每當那五根修長的手指蜷曲起來時,章斐就知道自己按對地方了,他一動,裴疏雨便想往后撤,揉了這么多次仍舊不習慣,老嫌他身上熱,要把手縮回去。
真敏感,章斐也跟他較上勁兒了,勾住裴疏雨的手指緊緊包進自己掌心里。
兩人手心都出了點汗,肉貼著肉,能摸到藏在指根下的脈搏,汩汩跳動——速率是不是有些快了?
“哥,你剛剛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沒開玩笑。”
“哪句?”
“我說想讓你給我紋身,能紋嗎?”
頭頂上遲遲沒傳來聲音,章斐心里也有些忐忑,放出去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此刻他也不后悔,只在意裴疏雨的反應,總不能又問他還考不考公了吧?
“可以。”沙啞軟和的聲音將章斐的情緒放下又提起,“五個月后你來預約吧,如果能約到的話。”
還要再等五個月?
章斐懵了,干笑著把裴疏雨的手重新搓進自己兩手之間,就算對方掙扎也不放,就差五指相扣了,他耍流氓道:“不是吧哥,五個月我哪等得起啊,就沒有什么友情捷徑可以走嗎?或者那種鈔能力通道?”
熱得要命,章斐身體里裝了熔爐嗎?裴疏雨拿手肘支開他,裝墨,戴手套,準備給工作收尾。
“沒有那種通道,明星來了也得預約,你可以等著碰碰運氣,看有沒有客人中途取消預約。”
章斐懊惱地嘟囔一聲,沒法反駁。
業界信譽對預約制行業來說很重要,要是說插隊就插隊,existenz的ins也沒辦法漲到60多萬粉絲。
嘴巴安靜下來,腦子里卻亂七八糟,章斐也說不清自己為何這么著急要讓裴疏雨給自己紋身。
從上次那場電影時章斐就感受到了,裴疏雨這個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像落亡的無腳鳥一般,轉眼就能流走。
章斐迫切地想在裴疏雨身上留下些什么痕跡,倒不是因為性與性之間的占有欲,章斐天生對轉瞬即逝的東西有緊迫感,明明每天都會準時來店里工作,但似乎不做點什么,裴疏雨隨時就能從眼前消失。
這是面前這個男人身上最矛盾的地方。
當然,更多更深的原因章斐不敢去細想,他還在給自己洗腦直男思想,越粗魯越漫不經心就越是接近直男,太刻意只會顯得自己心里有鬼,于是章斐假模假樣地悶咳兩聲,開嗓:
“我對紋身沒什么特別的要求,只要哥給我紋就行了,部位和圖案都由你來決定怎么樣?我不會后悔。”
此話一出,周遭安靜了幾秒,不知何時裴疏雨把紋身筆按停了,回頭以一種微妙的眼神看向章斐,他打量而來的目光如有實質,將章斐上下都扒光了審視。
直男大法失敗了?這句話有什么問題?章斐實在受不了裴疏雨這樣盯著他看,尷尬地別過臉,反將一只悄悄爬紅的耳廓露了出來。
女客人的眼在裴疏雨和章斐之間反復游移,生怕看錯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變化。
“紋什么都行?”裴疏雨重復一遍。
“哎小斐,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啊。”女客人曖昧地拱火,“就這么相信你疏雨哥的人品啊?要是給你背上紋個生殖器怎么辦?”
“他不會的。”章斐小聲說。
裴疏雨收回眼,臉色冷了幾分,硬邦邦道:“章斐,去樓下拿瓶醫用酒精上來。”
章斐應了,剛要起身,又被裴疏雨按在椅子上。
“算了,我自己去。”
捏住肩膀的動作有些粗魯,還有些疼,裴疏雨不知道在生什么悶氣,臨走前罵他的那句話卻很輕:“章斐,你真是腦子有病。”
【作者有話說】
來啦!大概這周四入v,入v當天更兩章
感謝s1ea、拌面小龍蝦、小心快跑、ekoooo、什么小說好看啊、在沉墜的贊賞,感謝大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