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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睡在哥家嗎?”
沒人回答,裴疏雨似乎嫌棄自己衣服上的酒味兒,先去衛生間了。
章斐只好跟著貓和狗到客廳坐下。
一進裴疏雨的家,章斐第一反應就是冷,雖然是單身公寓,但面積比他想象中大很多,甚至可以說有些寬敞了,但與之相反的,里面的家具少得可憐,像正常比例的房子模型里塞了幾件微縮模具,顯得整個地兒都有些空落落的。
色調和店里一樣,極簡黑灰白,偶爾能看到的鮮艷顏色都是馬超和趙云的食盆和玩具。
他坐在沙發上,把能看到的地方來來回回掃了個遍——客廳旁邊是開放式廚房和吧臺,再里面的布局被一堵墻擋著,看不見了,應該是起居室。
章斐想,自己要是一個人住這兒肯定熬不住,太空太安靜了,晚上看部恐怖片都不敢出來上廁所,但要是讓他陪裴疏雨住這里倒沒什么問題,不對,他現在在想什么呢?
“你爸爸家里怎么這么冷啊,你們不冷嗎?”章斐抱起黑貓。
“喵——”趙云嫌章斐身上的酒味兒臭,拼命掙扎,一瞅見裴疏雨便貓仗人勢,凄厲大叫:“喵!”
“章斐,先去洗澡,這個是一次性內褲,睡袍和毛巾都是干凈的,換下來的衣服放到衛生間門口的臟衣簍里。”
章斐稀里糊涂地接過裴疏雨手里的衣服,乖乖應下。交錯著擦過指尖時,他忽然有種想要扯住對方的沖動。
趁著這個難得酒醉的夜晚,他可以做任何事,然后順理成章地歸結為酒精的錯,這有些太卑鄙了,但裴疏雨就不應該把他帶回家,又讓自己靠他那么近。
章斐有很多話想對裴疏雨說,廢話、質問的話、軟求的話,還有那些沒能在真心話大冒險上問出口的話,都想一一說給裴疏雨聽,無論給出什么樣的反應,章斐都會全盤接受。
他是不是真的完蛋了?章斐摸了摸滾燙的臉,快步走進浴室里。
待章斐走后,裴疏雨抱著貓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每晚回來都會在睡前花半個小時的時間冥想,但對抑郁并沒有什么用,冥想到最后也只是讓消極的情緒吞沒自己的身體而已。
今天冥想的內容里多了一個躲在濕熱水汽后的背影。
在趙云的呼嚕聲中,裴疏雨逐漸放松身體,但必須要時不時動一下手指才能防止自己陷入木僵。
酒精代替藥物,讓他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一股沐浴露的香氣在裴疏雨面前駐足,懷里的貓被人壞心眼兒地抱走,塞進來的是道與貓狗截然不同的體溫。
裴疏雨猛地睜開眼,卻差點撞到章斐的鼻尖。
對方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水汽氤氳,將章斐的臉蒸得通紅。
洗了熱水澡后頭腦反而更不清醒,進浴室前的沖動也沒能壓下去,反而在血液里橫沖直撞,章斐決定順從自己的本能,坐在裴疏雨身上緩緩靠近他,卻沒想到對方醒了。
“章斐,你干什么?”
裴疏雨眼神有些慌亂,他想往后退,卻退無可退,只好伸手抵住章斐的肩膀。
握住他的手腕揉捏似乎已經成了章斐的習慣,現在也是如此,炙熱的目光如影隨形,從裴疏雨眼皮上的小痣開始往下舔舐,直至嘴唇才停下。
裴疏雨的下唇薄,唇珠卻相當飽滿,唇形和色澤漂亮,正是這個看起來冷淡的男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之一。
這樣的人,冒犯他的時候,會慌張,會發怒,會不可置信,眉頭蹙起,譴責你的逾矩和不檢點,可自己卻像身上的紋身那般無時無刻不在勾引人,裴疏雨大概就是伊甸園里,勾引亞當和夏娃吃下禁忌果的毒蛇吧,實在害人不淺。
章斐混亂地想著,因對方混在酒氣里的香水味而急促呼吸,他磨了磨牙,忽然湊過去吻上那顆凸起的喉結。
銜尾蛇冷冷地瞪著他,章斐不管,牙齒微微用力,叼住了蛇信子舔咬。
“章斐!”裴疏雨猛地推開他,“你現在腦子清不清醒?”
章斐喘著粗氣,沒回答,只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哥,之前在酒吧,最后一局的國王游戲指令是和我接吻吧,為什么你只親了我的臉?”
“你醉成這樣,我怎么可能真的親你?只是游戲而已,你先下去!”
“所以是不愿意?是不想和我接吻嗎,為什么不想?”
“章斐。”
溫熱的軀體一寸一寸絞緊自己,裴疏雨緩緩調整呼吸,故意忽略章斐想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目光,如果不在這里做點什么的話,章斐說不定還會做出什么更危險的舉動。
他按住對方的胸膛,卻被那陣劇烈的心跳驚得縮回手,裴疏雨努力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啞聲說:“章斐,你是直男,對吧?”
這個詞輕飄飄的,說出來卻沒得到任何反應,章斐雙目通紅,不應也不否認,和裴疏雨的視線膠著著對峙,呼吸間似乎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被打翻了,滿心狼藉,裴疏雨抿起嘴的那一刻,一雙手忽然捧住他的臉,不管不顧地吻了上來。
唇瓣相磨,這是一個帶著些宣泄意味的、急躁的吻,犬牙磕上脆弱的皮肉,血腥氣很快彌漫出來,裴疏雨腦中的理智斷了弦,被疼痛接回來,連忙擋住章斐的臉:“不行......”
沒什么行不行的,章斐心里想,他現在只想親吻裴疏雨,舌尖探進去,吞下對方的唾液,除此之外的一切事都可以被推開。
蠻橫地拉開裴疏雨的手,章斐又一次吻上去,他想去舔舔那個被自己咬開的傷口,卻被裴疏雨憤怒地反咬一口回來。
這個總是游離在天邊,不可捉摸的男人原來也有這么情緒化的一面,渾身顫抖,抓著他的力道卻恨不得將他捏碎一般。
斐撬開裴疏雨的齒關,軟舌很快便纏上去,咕啾,曖昧的水聲讓裴疏雨深吸一口氣,抓緊章斐的后腦勺,兇狠地回吻。
章斐橫沖直撞的吻法完全比不上裴疏雨嫻熟的吻技,他貼著對方溫熱的舌尖吮吸,邊急切地喘息,邊被迫變換著角度纏吻。
哈啊,章斐如愿以償地吞下了滾燙的津液,唇舌剛分離片刻便又焦急地堵回去,欲望騰起,每一次舔咬都被兩人細細咀嚼。
【審核大哥我求你,只是接吻,無任何過激行為】
喘不上氣時,章斐偏開頭,改去吮吸裴疏雨的脖頸,在蛇身上留下一道道暗紅淤痕,一想到可能有別的男人吻過這里,章斐就暴躁得想要做點什么來彌補,可每次想張嘴咬時都會被裴疏雨發現。
這人勾人的手段了不得,邊用氣音說著“不行”,一邊又掰過章斐的臉來吻他,手順著腰線劃出一道溫熱的弧,章斐弓起脊背戰栗,被裴疏雨抱得更緊。他從來不知道和一個男人接吻會是這種滋味兒,更不知道裴疏雨在這種事上無謂溫柔,甚至是有些強勢的。
這個吻瘋狂而漫長,不到筋疲力盡都無法停下。
好像把事情搞砸了,章斐想。
黑貓蹲坐在沙發上,盯著兩個交疊在一起的男人抖了抖耳朵,半晌,撅起屁股散漫地伸了個懶腰。
【作者有話說】
應該給小章加個標簽,超級直進男
趙云:我一般不和狗一般較量,但是有一只比馬超還壞的狗一直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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