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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us點了下車載音響,一首節奏輕快、旋律舒緩的rb徐徐響起,如同晚風,拂過耳畔。
austin在病床上躺了幾天,終于可以擺脫消毒水味的醫院,心情大好,他閉上眼睛,跟著節拍哼唱,跑調跑到其他州,全不在意。
溫予安安靜地聽著,看向車窗外后退的城市風景。
黃昏時分,落日余暉把波士頓的街道、建筑涂得金燦燦。
慷慨賜予西裝革履的白領、步履蹣跚的流浪漢、三五成群打鬧嬉戲的年輕人一層金粉。每一個生命都華光耀目,似乎暫時抹去了膚色、階級的差異,眾生能夠平等的共享黑夜前夕的陽光,好像所有人都被世界溫柔以待。
一路暢通無阻,車子沒多久在公寓樓下停穩。
五層樓的老房子,自然沒有電梯,marcus二話不說主動讓austin搭著自己的肩,半扛半扶地架著他上樓。
溫予安手提拐杖跟在后面,看著他們配合一點也不默契地哼哧哼哧往上蹦噠,覺得有點滑稽,又有點感動。
兩人好不容易折騰進了屋,雙雙癱倒在沙發上,呼呼喘氣。
溫予安放下東西,對起身準備離開的marcus說,“今天太麻煩你了,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
marcus突然收到邀請,愣了片刻,眼帶詢問地看向austin。
“留下吧。” austin伸手搭在溫予安的肩膀上,比了一個大拇指,“嘗嘗我們的手藝。我保證,絕對一級棒。”
marcus露出靦腆的笑容,有些憨厚地點了點頭。
溫予安轉身去廚房準備食材,剛拉開冰箱,身后傳來一陣咚、咚、咚。
回到自己地盤的austin哪里能閑得住,他像個肌肉健碩的大袋鼠,單腿跳到流理臺前,嚷嚷著要來幫忙。
marcus一個人在客廳干坐了幾分鐘,覺得不太好意思,也走進廚房,擠到水槽邊給溫予安洗菜。
原本還算寬敞的廚房,瞬間被兩個肌肉壯漢塞得滿滿當當。
溫予安被夾在中間,像吐司片中的薄黃油,拿個鹽罐,都要先喊一句:“讓一讓,讓一讓。”
六只手時不時會撞到一起,鍋碗瓢盆碰出叮呤咣啷,水龍頭流水嘩啦啦,砧板菜刀切下發出篤篤篤,其間時不時冒出溫予安說話聲:
“marcus,蒜要切成片,不是剁成泥。”
marcus看了眼慘不忍睹的蒜末,干巴巴地“哦”了聲。
“喂,austin,住手!別偷吃切好的黃瓜片,那是拌沙拉的。”
austin悻悻縮回手,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黃瓜片,沖溫予安裝傻地笑一笑。沒一會兒,他閑不住地摸上櫥柜,從里面掏出一個玻璃調料瓶,湊近鼻子嗅了嗅:“an,你放在櫥柜第二層的瓶子里裝的棕色粉末是什么東西?聞起來好香。”
溫予安瞪大眼,一把奪過調料瓶:“放開我的十三香!不要異想天開地往沙拉里撒!”
小小一間屋子,因為三個人變得熱熱鬧鬧。
鍋里蒸騰的水汽,繚繞成濕潤的云朵,食材和香料的氣味為它點綴,輕盈且飽滿地慰勞歸家的人。
溫予安翻櫥柜時發現屯的螺螄粉快到保質期了,他決定燒水煮一鍋,作為今晚特別加餐。
十幾分鐘后,“生化武器”發揮作用,marcus聞到味道,立馬帶上痛苦面具,五官擠成團,他捏著鼻子問:“wen,你確定在煮食物嗎?上帝啊,為什么聞起來像是……沒洗的襪子?”
顯而易見,marcus不擅長修辭,“沒洗的襪子”多么貧瘠的形容,遠沒有austin當初的“泡在醋里發酵過二十天的死老鼠”來的生動形象。
“哦,marcus,這可不是什么臟襪子,這是來自中國屬于勇者的食物。你敢試試嗎?”
沒等溫予安開口解釋,austin打了一個響指,擺出一副身經百戰的樣子,拍了拍marcus的肩膀。
他說話時下巴抬高,明顯已經忘了曾經被螺螄粉辣出眼淚,狂喝冰牛奶的糗事了。
“嘁,有什么不敢的?austin,今天你吃多少,我marcus就吃多少!”
marcus放開捏鼻子的手,挺起胸膛,發出不服氣的冷哼。
溫予安扶額嘆氣,男人之間該死的幼稚勝負欲,未戰先燃了。
在austin和marcus的幫助(or添亂?)下,晚餐很快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