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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in發出嘎嘎鴨叫聲,左搖右晃,靈活躲避溫予安的畫筆攻擊。
“austin,男子漢大丈夫要有騎士精神,拿起你的畫筆,我們堂堂正正決斗!”
溫予安張牙舞爪地朝他逼近。
austin繞到餐桌另一邊,藏在椅子背后,露出半張臉,眼睛亮閃閃,“騎士?哪里有騎士?我怎么沒看見。我只看到一只臉上抹了彩的花貓,超兇。”
溫予安雙手各夾五支畫筆,像金剛狼一樣支棱起爪子,火力全開地撲過去,“行,那你別怪我了,受死吧!”
austin發出大叫和大笑之間的怪音,如同一只體型碩大的尖叫雞。他s型走位,利用桌椅、沙發等障礙物,進行高機動性躲避,溫予安愣是連他的一根頭發絲都沒碰到。
兩個平均二十歲的男生在公寓中你追我趕,大叫怪笑,好好的雙節籌備儀式演變成五顏六色的涂鴉大亂斗。
austin仗著手長腿長拐棍也長,頻頻發動反擊,溫予安一靠近,他便蘸上一坨顏料往溫予安臉上抹,得手之后還欠欠地拋出一句:“oops”。
溫予安顧不上什么聲東擊西的孫子兵法了,他利用拉近的機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像個小僵尸蹦跳著前進,兩只手臂打直,十支畫筆同時往austin身上戳,戳到就是賺到,戳不到也沒關系,可以狂甩畫筆,發動遠程攻擊。
幾個回合下來,戰果豐碩。
austin胳膊上、t恤上掛滿色彩繽紛的痕跡,左眼下多了抹翠綠色,溫予安左右臉頰又添幾道橘黃和淡紫,真成了花貓一只。
“停戰!”austin率先舉起雙手投降,“我們不是還要滾彩蛋嗎?留點體力,待會去樓下一決勝負。”
austin說話時表情正氣凜然,濃眉大眼看著像個正人君子,實際滿肚子壞水,他在手心里藏了一大坨白色顏料,等著溫予安走近,發動致命打擊。
“austin!you!big!bad!egg!你當我眼神不好,沒看見你手里的顏料?”溫予安站著喘氣,抬起手背,胡亂蹭掉臉上的顏料,眼睛死死鎖定austin。
計謀被識破,austin訕訕地放下手,在溫予安灼灼目光中,把顏料全抹到自己衣服上,攤開空空如也的手心給溫予安看,無辜地眨眨眼。
溫予安警惕地盯著他,片刻后,噗嗤笑出聲,“好了,去洗臉,洗干凈了帶彩蛋去樓下,堂堂正正地騎士對決。”
兩人洗臉花的時間比預計的久,都怪某個愛撩撥人的大高個,洗完手不用毛巾擦干,非要甩手彈水珠,水滴濺到溫予安臉上。
溫予安不吃虧,扣住濕漉漉的手指彈了回去,他們互相往對方臉上彈水,又是一陣推搡打鬧,浪費了十幾分鐘。
不過沒有關系,春日尚早,美好的記憶等得起,他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揮霍。
兩人收拾妥當,洗干凈顏料,換了衣服。austin把彩蛋裝進運動挎包,下了樓。
公寓后面一片修剪整齊的公共草坪,草種為波士頓常見的肯塔基藍草,挨挨擠擠長得正盛,如同一方長絨地毯。
太陽照射著草地,蒸騰出一股澀澀的青草味。
遠處的大樹旁,幾只灰松鼠探頭探腦地張望,它們忙碌地咀嚼著堅果,頰囊鼓鼓的,拖著蓬松的尾巴四處竄動,像故事書里負責灑掃的小精靈。
有只膽子大的跑到近處,直立身子,小爪子蜷縮在胸口,烏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兩個人類。
austin在草地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手握拐棍,劃出一道淺淺的起跑線,他指著二十米外的一棵樹:“規則很簡單,把自己的彩蛋放在起跑線上,用長柄木勺推著它往前滾,誰的彩蛋先碰到那棵樹,并且蛋殼沒有裂開,誰就是贏家。中途如果彩蛋偏離路線,或者用力過猛蛋殼碎裂,都算輸了。”
說完,從挎包里掏出彩蛋,竹葉桃花的遞給溫予安,他自己的是紅色肌肉兔,一人分配一根長柄木勺,尺寸合適,剛好可以兜住一顆蛋,往前滾動。
“確定?你現在畢竟是個傷員,規則對你來說會不會不太公平?”
溫予安看向austin打著石膏的腿,覺得自己勝之不武,他仍以為之前在客廳的涂鴉大亂斗是austin憑借多障礙物的地理環境優勢略勝一籌。
草坪空曠,純比速度,自己不至于跑不過拄拐棍的傷員吧?
溫予安覺得勝券在握,大方表示可以讓austin先跑。
“an,請你不要低估一個職業四分衛的運動能力。” austin昂起腦袋,拿手指了指溫予安,又指了指自己,“就算我腿受傷了,也能——”
austin歪了一下腦袋,豎起大拇指在脖頸間干脆地一劃,“輕輕松松,贏你。”
囂張的樣子,如果進行評分,十分滿分可以給到十一分,多出一分順著外溢的王霸之氣流走了。
溫予安小聲、不服氣地嘀咕:“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他們在起跑線處并排蹲下,彩蛋擱在草皮上,木勺立在雞蛋后面,伴隨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