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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恒打滿方向盤掉了個頭,很快駛出去:“我不能開?”
“你的司機呢?”
“他開得太慢了。等他追過來你現在已經上飛機去國外了吧。”林焉恒說著,“你們樓家矜矜業業搞穩賠不賺的房地產,除了跟老鼠打地洞似的有那么一堆天南海北的房子以外還有其他用嗎?我不覺得他承諾你的就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比留在你身邊強。”樓蘭諳很不耐地嗆他,懶得繼續和他說自己家的企業,迅速轉口,“現在去哪里。”
“莊今今天生日宴會。”
樓蘭諳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年月日:“我的忌日不是今天吧?”
“我不想讓她在母親的忌日里過生日。她是個敏感的孩子,不會開心的。”
樓蘭諳一聽就知道他在撒謊。
林河說過,從出生以來莊今的生日就一直都是這一天。如果真的只是顧及莊今,那么應該是后來再改生日才對。
但他沒有戳破林焉恒給自己偽裝的體面。他覺得至少這一點他比林焉恒好多了,畢竟他自認他不會明目張膽地戳人肺管子,但是林焉恒這人是真的只戳人傷疤痛點和肺管子,直把人氣得氣悶頭昏為止。
“林焉恒。”
“嗯?”
“從你找遍國內國外腺體科的專家花重金去研制治療腺體損傷的藥開始,你就知道我沒死吧?你這樣的人,沒拿到確切的消息是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的。”
林焉恒捕捉到他這句話里最不重要的幾個字,問:“我這樣的人是哪樣的人。”
樓蘭諳毫不猶豫:“自負,薄情,惟利是趨。”
“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不會很失望?”
林焉恒揣摩著他的想法,接著自己的話說:“很失望,林焉恒怎么就偏偏這一次沒有無利不動身。然后又開始揣測我別有所圖,比如除你以外我還想要挽救其他腺體受損的alpha或者omega。”他表情帶著嘲弄,瞥了一眼抿唇抵觸的樓蘭諳,扯唇一哂,“你根本不相信我會在不知道你沒死的情況下寧愿砸錢打水漂也要找到能夠治療你腺體的藥。”
“就算你愿意,有什么用呢?”樓蘭諳不接受他的步步緊逼,退步坦言,“如果我是真的死了,你就算研制出來特效藥又有什么用?我會死而復生嗎?無用功而已。你要是真情深,為什么等我死了才找人研制這樣的藥?我們婚姻存續期間你怎么不作為?”
“那時候我……”
林焉恒握緊了方向盤,想要解釋什么,但余光撩見樓蘭諳的神色徹底失了說下去的欲望,隨意地接:“你就當我等你死了才覺得愧疚。反正你也是這么想的。”
樓蘭諳抱著胸:“包括前幾天莊今被劫走也是你安排的吧。”
“我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是你設的局。其實也挺明顯的,可能是我跟自以為是的人上床太多次之后導致我的腦子也跟著報廢了,居然現在才看出來。”
林焉恒在他話音落下時表情扭曲了一瞬,咬緊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說:“誰知道你這幾年在外面和多少人上過床。變蠢了也是理所應當。”
“是啊,正因為有更舒適的體驗,結果被迫和你上床之后發現你還是那個樣子,總覺得你這么些年折磨了不少人。”樓蘭諳吐出一口氣,加重了重音。他因為心里有氣說話根本不加收斂,直白得過分。
“你一定要現在和我說這些嗎?我還在開車。”
“哦。”
林焉恒直接跳過了這個讓人心頭發堵的話題:“等會兒到了之后,我會介紹說你是我的新助理。你不要亂說話。”
“放心,你不亂指示的話我一句話也懶得說。”
樓蘭諳從自己的兜里拿出自己那一副制作精良的面具,推開副駕駛遮陽板對著鏡子仔細地戴好,直到面具服帖地覆蓋住皮膚和骨骼。
“你和莊千雪離婚這件事為什么不給別人說?”
“她還有利用價值。你不能指望我帶著情人去出席一些必須要參與的社交活動。”林焉恒目露煩意,“大部分時候我讓她去。這樣至少我不會被那些人折磨。”
“今天她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