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若陌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隔壁的張奶奶一出樓道,正看到兩個大小伙子提著一桶水,一人一塊抹布正在擦車:“小夏,干活呢?”
夏行之點點頭:“收拾收拾。”
張奶奶在車旁邊轉(zhuǎn)了轉(zhuǎn):“呦,這么漂亮的車,看著就不便宜,你家新買的?”
“哪能啊,是我學(xué)弟的。”夏行之沖程云招了招手,“小云,喊張奶奶。”
張奶奶一抬頭,看到個大眼睛的男孩子正趴在車門上發(fā)呆,那男孩子見自己打量他,也轉(zhuǎn)過頭來沖自己笑了一笑,叫了一聲“張奶奶”。張奶奶家里是個孫女兒,難得有個這么周正的大小子喊自己奶奶,樂得嘴都開了花:“這小子真不錯,看著就喜興。”
夏行之又和張奶奶攀談了幾句,再轉(zhuǎn)頭時,程云已經(jīng)鉆進車里了。他把駕駛座放平了,躺在駕駛座上吹空調(diào)。夏行之笑了一下,敲了敲車窗:“還是熱?”
程云按下車窗,懨懨地:“熱。”
自從兩個人相識以來,程云病過三回,每次都發(fā)燒,夏行之知道他身體不好,怕他熱出問題來:“那你多吹一會兒,晚上我就修家里的空調(diào)。”
夏行之沒再叫程云一起,剩下的活兒他一個人干了,程云坐在車里瞅著夏行之干活。
夏行之察覺他盯著自己,眼神看過去,程云笑了一下,指了指他的腰。
夏行之有一副好腰身,擦車玻璃是抻著胳膊,正好露出t恤衫下的一節(jié)腰。
程云沖夏行之笑,做了個手拿把掐地動作,好像隔著玻璃掐了一把夏行之的腰。
夏行之臉上有點熱,因為前一天程云真捏過自己的腰。他在車玻璃上輕輕一彈,像是在彈程云腦崩,程云捂著額頭一個勁兒笑。
夏行之隔著玻璃說:“快別鬧了,你多吹會兒空調(diào),一會兒我手里頭的干完了,咱們上樓。”
其實也用不著夏行之囑咐,程云早就倦了。夏行之擦完車門時,一抬頭,車里的程云已經(jīng)閉眼睡著了。
眼瞅著太陽漸漸落山,夏行之收拾完水桶和抹布,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程云,兩個人說說笑笑往樓上走。
樓上的夏言聽也睡醒了,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對著電視發(fā)呆。
夏行之進門時,電視里嬌俏的旗袍女孩頭頂紅花,正一本正經(jīng)地跟電視里的黃袍皇帝胡說八道,皇帝滿臉笑容,極力扮演一個完美的老父親。
這已經(jīng)是夏行之第五次看到這個鏡頭了。
程云臉色還是紅,夏行之怕他沒睡醒叫他先回屋,自己用擦車的臟水沖了廁所,又問夏言聽吃什么晚飯,夏言聽看著電視不說話,夏行之怕自己聲音太小只好又問了一遍,這回夏言聽聽見了,抬了眼皮瞥了夏行之一眼,關(guān)了電視轉(zhuǎn)頭往屋里走。
他在臥室里坐穩(wěn)當了,帶上了制氧機,猛吸了幾口才說:“我苦夏,吃不下去東西,你隨便做點涼菜吧。”
“行。”夏行之從冰箱里找了三根黃瓜切了拌菜,又做了皮蛋豆腐,還蒸了鍋米飯。趁著米飯在鍋里還沒熟的功夫,爬到窗戶上,給空調(diào)外機加了氟利昂。
夏言聽看到他在窗臺上折騰,忍不住問:“怎么想起來拾掇空調(diào)了?”
夏行之從窗戶上跳下來:“這兩天太熱了,吹兩天空調(diào),我后天要去實習(xí),怕熱中暑了錯過這個機會。”
夏言聽皺著眉點點頭,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中午開兩小時得了,吹電扇也一樣涼快。還有,晚上睡覺時七八萬別開,這一宿電費死貴,夜里也沒那么熱。”
一整年都沒打開過的空調(diào),驀一開機,吹出來的風都是酸臭的,夏行之急忙又把空調(diào)關(guān)上了。接了盆水把空調(diào)拆了,里里外外的清洗了一遍,這才重新裝回去。
夏言聽坐在床上看夏行之折騰,看夏行之不聽自己的,執(zhí)意要開空調(diào),心里越發(fā)不痛快:“晚上你那屋子里熱,你上我屋里和我睡。”
夏行之沒聽明白,但是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和夏言聽一起住過了,他奇怪地看向夏言聽:“我睡客廳就行。”
夏言聽錘了一拳頭床鋪:“我叫你過來你就過來。人家程云是客人,你作為主家難道不知道懂懂規(guī)矩!”
這幾年夏言聽纏綿病榻,脾氣越發(fā)糟糕,稍有不如意便摔摔打打,夏行之早就習(xí)慣了,反正他也沒打算和程云擠那個小床,見夏言聽又搬出來規(guī)矩,懶得爭辯:“那我一會兒把被褥搬過來。”
廚房里在這時候傳來高壓鍋冒氣兒的聲音,夏行之敲敲自己的小臥室門,程云迷迷糊糊地說還想睡。夏行之就留了一份飯菜單獨放進冰箱,剩下的先和夏言聽吃了。
他又煮了一鍋綠豆湯,放涼了后再次敲門叫程云來喝,這回程云沒說話,屋子里靜悄悄的。
夏行之算算時間,程云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再睡下去只怕半夜醒過來反而睡不著。他輕輕推開門,臥室里沒開燈,窗戶外有點涼風。
程云縮在小床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