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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秦深為什么不抓著leo進一次客棧,讓他以后再在和平路盡頭的等著就不一驚一乍了,秦深表示強行有緣了又能夠怎么樣,一次可以看到,又不是以后次次都可以。
種樹的過程很快樂,兩個孩子扶著小樹苗,秦深或者章俟海往樹坑里填土,填完了再用水桶提了定根水來澆。
種樹的過程也很辛苦,三點過后、臨近傍晚的陽光照樣很曬,一活動起來熱烘烘地冒汗,種前十棵的時候一開始的好奇、新鮮感慢慢褪去,枯燥、重復的體力勞動很折磨人,種到十五棵的時候,秦深就讓兩個小家伙別動了,站在樹蔭底下,喝點兒帶出來的水。
秦深的計劃是二十棵,剩下的他和章俟海來完成,好在不用自己挖坑,減少了前期的體力消耗。
“加油,還有最后一棵,勝利的曙光即將到來。”秦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扶著鐵鍬喘氣。
下午三點從客棧走出來,三點半開始正式種樹,種種停停,中間寓教于樂給孩子們上上課,三個小時一晃而過,現在是六點半。夏天太陽落山晚,六點半天還非常亮,客棧吃飯也從原先的六點推遲到七點,種完最后一棵樹收拾東西回去剛剛好。
“秦深。”
聽到章俟海喊自己,秦深疑惑地看過去,“干啥?”
“天上有云匯聚起來了。”意識到不對,章俟海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猛地低頭看秦深,臉上的表情不復平靜,驚恐逐漸浮現了上來,“雷劫,快回客棧。”
章俟海不等秦深反應過來,拉過他就往客棧的方向跑,跑的時候飛快地和丟丟、龍龍說:“你們也快回客棧,自己走的時候小心些,leo你看著點兒孩子。”
已經來不及多叮囑一些了,章俟海拉著秦深撒丫子跑,秦深被拉得有點兒懵,跌跌撞撞的跑路還要扭頭看天,果然,天上有烏云匯聚。
今天的天氣多云,太陽會不時從云層里探出來普照大地,云多卻不陰,白云悠悠,看著還挺愜意舒服。
現下,腦袋上匯聚起來的云烏黑厚重,有細小的閃電在云層表面醞釀,一看就不同尋常。
已經經歷了一次的秦深想到那次的艱險,整個魂都要嚇飛了,他出客棧的時候以防萬一帶了一片青龍神君的鱗片,但想著上次出門五個小時左右天道都沒有關注自己,這回只要在五個小時內回客棧肯定沒有問題。
可是,現在還沒有五個小時啊!
秦深扔掉了抓在手上還沒有來得及扔掉的鐵鍬,另一只手用力甩著,要將章俟海甩開,他的聲音近乎撕心裂肺,“別靠近我。”
章俟海哪里會讓他這么干,緊抓著秦深的手不放,“不放,我身帶五氣福運和陰陽符,能夠幫你擋一下。”
“擋個屁,陰陽符已經壞掉了,你跟著我只會一起被雷劈。”
“那就一起死。”這手,章俟海是堅決不會放開的。
他們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耽誤跑路,拿出了運動場上運動健兒們沖擊奧運會紀錄的氣勢,兩人飛快地跑著。
天上的雷劫有些等不及了,像是個惡作劇的孩子,從云層中甩出一道銀亮的閃電,如同長鞭在空中挽出鞭花,甩出威懾的霹靂聲。
但還不到時候,天道雷劫醞釀的還不夠,雷劫無法穿過萬萬里之遙劈到人間,秦深還有時間。
可是,這個時間不多了。
已經能夠看到客棧了,近了,近了,更近了。
“轟隆!”
電閃雷鳴,秦深兜里面的鱗片飛躍而出,為二人擋了一下,秦深身體發麻,頭發根根豎起,與他握著手的章俟海頓覺氣血翻涌,腳上軟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上一次那么多下也沒有劈成功,天道雷劫牟足了勁兒,憋在虛空中想了好久,改善了雷劫的形成方式,現在還挺有效果,第一下就差點兒把秦深震飛。
只是天道錯算了,有人甘愿以生命為代價為秦深擋劫,陰陽符的二十年時限還未到,破損的陰陽符還殘余著丁點兒的威力,當章俟海和秦深靠近的時候能夠發揮力量。
幸好,有青龍神君的鱗片庇佑,也幸好章俟海有五氣福運護身,第一下只發揮了五層威力的雷劫未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傷害,特別是秦深,只是覺得身體有過電的感覺而已。
秦深目呲欲裂,抓著章俟海的手指用力掰著,“放手啊 ,不然要一起死了。丟丟不能夠一個爸爸都沒有。”
章俟海面色發白,死死地握著秦深的手不松分毫,“不,我寧愿為你死。”這一聲,仿佛從靈魂深處嘶吼了出來,章俟海有一瞬間的恍惚,耳邊似有重疊的聲音不斷響起,每一個聲音都在說“我寧愿為你而死”。
天道雷劫可不給他們你儂我儂、談戀愛的時間,第二道雷劫已經開始醞釀,快要落下了。
“助你們一臂之力,快回客棧。”
聲如清風溫柔和煦,秦深和章俟海只覺得身周卷起一道勁風,刮著他們沖進了客棧,這可比自己兩條腿跑快多了的,幾百米的距離轉瞬便至。
第二道醞釀的雷劫突然失去了目標,茫然地在天上打著圈,不甘心地將殘余的力量爆開,天空上發出震天的巨響,威力大極了。
雷劫散,天上飄起了小雨。
下雨了。
紅葉鎮晴好的天氣維持了近一整個暑假,今日終于下起了雨,小雨在天幕上連綿不絕,如紗簾輕撫大地,滋潤萬物。那些新移栽的樹木舒展枝葉,在雨中盡情地呼吸,好似有根系在土壤中生長的聲音于寂靜一片的和平路兩邊回蕩。
劫后余生的秦深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他身邊的章俟海卻真的倒在地上了,慘白著臉用力喘息,兩個人交握著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秦深被他帶歪了一下,雙腿力氣不夠,索性跪倒在章俟海的身邊,又哭又笑地拍著他的胸口,“讓你放手,你干嘛不松開,有五氣福運很厲害是不是,肉體凡胎就想擋天雷,你想死是不是。我不允許,你這條命是我的,我的,你要陪我一輩子的。”
章俟海抬手摸著秦深的臉,抹掉他臉上的淚水,“別哭,我沒事。”
秦深粗魯地用手背擦著眼睛,雙眼被自己擦得更紅了,像是兩只兔子眼,他咬著牙說:“誰說勞資哭了,勞資沒有。”
“好,好,我們秦深沒有哭。”章俟海的聲音滿是寵溺,他能夠幫助秦深的,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秦深拍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之后,用力地把章俟海從地上拽起來,沖著站在門口的六娘說:“給我們倒點兒熱水。”
“嗯嗯。”六娘連連點頭,反身進去給老板倒水。
秦深扶著章俟海,眼睛紅紅地關切地問他:“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等會兒洪燁他們來了,我讓孟大夫給你看看。”
章俟海身上流逝的力氣正在慢慢恢復,他半靠在秦深的身上,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我感覺好多了,雷劫對我的傷害不大。”章俟海并沒有隱瞞、欺騙秦深,被雷劈之后身體并沒有太大的不適。
秦深狐疑,“沒有騙我?”
“沒有。”被攙扶著向門口走了幾步,章俟海感覺比剛才更加好了,離開了秦深的身體,他已經能夠靠著自己站立起來,又走了幾步、跨進門口之后,他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要不是臉還白著,完全看不出被雷劈的樣兒。“我沒事了,你放心。”
秦深見章俟海說的不是假話,提著的一顆心慢慢落進了肚子里,人一旦放松,之前被壓制的感覺全都成倍出現,真是又餓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