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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她沒這么蠢。”
片刻后,他才抬眼看向甲板另一頭。
女生站在人群中央,長發被海風吹得有些散,大片后背露在外面,而錢序的手正搭在她腰間,礙眼到讓人想剁掉。
另一個男生才拿著手機快步擠過來,壓低聲音:“我剛剛問到了,錢序找關系買了那東西,估計是想整你。”
“今天這上面的東西都別吃了。”
秦蘊明爆了句粗口:“這小子瘋子吧,他哪來的渠道買的。游輪上這么多人。”
說著他就把周淮序手中的杯子抽走,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怪不得剛剛假模假樣的過來道歉。”
“還有徐恩爾也是,她好歹跟你這么久,你對她也不差,她就這么跟其他人算計你。”
男生問:“她不是和聞宴走得近嗎?什么時候和錢序勾搭在一起了。”
“鬼知道。”他算是看出來了,周淮序這次是真栽了。偏偏另一個人不僅不領情,還一門心思想著怎么往他心口捅刀子。
錢序走過來,看著面前幾人,露出一個笑容:“看來這酒不合你胃口啊,要不換一杯。”
“我手上這杯沒喝過,也是恩恩剛剛給我倒的。”
聽到這個稱呼。周淮序抬起眼。目光落在錢序手中的玻璃杯上。干脆嘴巴也縫住算了。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仰頭將那杯酒喝了下去。
喉結滾動。酒液順著喉嚨一路往下。
周圍兩個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操。”
“周淮序,你有病吧?”
自從老太太去世以后,這人狀態就沒正常過,幾天幾夜沒怎么合過眼,如今更是明知道這杯酒有問題,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喝了下去。
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不對勁。被一個女人迷得連腦子都不要了。
周淮序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只是將空掉的玻璃杯隨手砸在甲板上,碎片四濺,尖銳聲響讓船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安靜下來。
那雙眼睛很黑,黑得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錢序莫名有點心慌,但還是強裝鎮定。
“你喜歡就好。”
“是啊。我喜歡就好。”
半晌。周淮序抬腳踩上腳邊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鋒利的碎片在鞋底發出細微聲響。
周淮序看了一眼徐恩爾,隨后收回目光,用居高臨下的眼神蔑視錢序。
“現在喝完了。滾吧。”
不然他真的會忍不住想在這里掐死她,然后和她一起下地獄。
—
按照錢序的計劃,游輪停靠在碼頭后,他提前聯系好的人會以例行檢查的名義登船,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從周淮序的房間里搜出那包東西。
查出來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見了。
雖然不至于讓他徹底翻不了身,周家總有辦法把事情壓下去。
但對于周淮序這么驕傲的人來說,眾目睽睽之下被按在甲板上搜身比任何實質性的懲罰都更誅心。
錢序算盤打得響。時間卡在他接手家里生意的關鍵節點,正是需要立威、讓圈子里所有人都看清風向的時候。
屆時消息會不脛而走,周淮序奶奶剛去世、他本人涉嫌嗑藥被帶走調查——兩條新聞放在一起,足夠讓他焦頭爛額好一陣。
想到這里,錢序心情明顯不錯。
他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女生身上:“說真的,我是真沒想到他會喝。”
她今晚穿著一條紅色長裙,長發松松挽在腦后,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刻意打扮后,整個人漂亮得近乎奪目。
錢序一直知道徐恩爾長得好看。直到今晚,他才意識到,這種好看并不是單純意義上的漂亮。
而是一種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的東西,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也讓人忍不住想相信。
“我還總覺得周淮序這種人眼高于頂,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結果就這樣他居然還真上鉤了。”
錢序來了興致,“我現在倒是有點好奇了。你們到底什么關系?普通床伴也不像。你不會真把他迷住了吧?”
徐恩爾聞言抬起頭: “所以你只是為了讓他難堪?”
錢序眼底閃過一絲陰沉:“難堪?那也太便宜他了。”
“之前耿雅跟我鬧的時候也是,天天在我耳邊念,說我這里做得不對,那里做得不好,好像全世界都得按照她的規矩來一樣。我后來在外面找人怎么了?真當我是大小姐養的狗?一個個都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好像自己有多干凈。”
“說什么教養、規矩、家世,實際上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嗎?”
“我爸創業的時候,天天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求人辦事的時候連臉面都不要,才把公司做到今天這個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