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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昔雖然不好惹,但這不影響她長的好看,童左還沒交過女朋友,穆昔光是湊過來,他都會不知所措。
“我、我……在這里賺不到錢。”
“年紀輕輕不好好學習,光想著賺錢?”穆昔問,“你們學校成績怎么樣,有能考上大學的嗎?”
“沒聽說,史晴麗的成績就不錯。”
“她成績好,為什么還要跟你一起去余水打工?”
童左道:“她也考不上大學,我們這水平不行,在學校耗著還不如直接出去打工。我們村里很多人都去余水市打工了,找一份不錯的工作,一個月能多賺好幾十塊錢,多好。”
穆昔問:“老師管的這么嚴,一個能考上大學的都沒有?”
童左不太理解其中的關系。
好比他,雖然經常挨揍,但從沒因為被揍就想過要好好學習。
他就沒有愛學習的朋友。
穆昔嘆氣,“算了,領我去學校看看,告訴我是誰經常動手打人。”
鄔江村有幼兒園、小學、初中和高中。
小學、初中是在同一個學校里,這幾年出生的孩子基本都去余水市內了,幼兒園只剩下一個班,小學和初中也已經合并。
只有高中還保持三個年級,只不過每個年級只有一個班。
童左和史晴麗都讀高二。
“我們的任課老師,體育老師、數學老師、班主任,都經常打人。數學老師教三個年級,我們基本上都被打過。”
鄔江高中一共只有十幾個老師,數學老師同時還教物理。
師資力量不夠,學生的成績自然也跟不上。
學校沒有門衛,操場的欄桿東倒西歪,穆昔找到縫隙鉆進去。
童左鉆起來比她更熟練,“寒假沒人,都放假呢,我們寒假能放一個多月。”
穆昔問:“你們這里有老師的名單和照片嗎?”
“辦公室有,你跟我來。”
學校放假會上鎖,但只是走個形式。
童左找到洗手間的位置,推了推已經上銹的窗戶,得意道:“果然沒鎖。”
他推開窗跳進去。
穆昔確認左右無人后才撐住窗臺,輕松跳上來。
童左本想付穆昔一把,見她不需借力竟然就能跳這么高,驚恐道:“你,你不會打我的吧?”
穆昔:“……”
“親愛的,”穆昔擠出笑容,“我是你女朋友,怎么會打你?走,去找照片。”
童左汗流浹背。
學校的硬件設施不太好,墻上刷的半截油漆十分斑斕。教室、辦公室的門都是木頭做的,刷的黃漆,現在已經變成淡黃色。
每個門上都有白色的牌子,牌子上會用紅色油漆寫房間的用途,譬如某某科辦公室,再譬如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
穆昔感慨道:“我來過類似的學校,不過已經都荒廢了。”
“那也太可惜了,我們學校還挺好呢,能打籃球的。”
童左帶穆昔來到主任的辦公室。
“只有主任這里有老師的照片和名單,掛在墻上的,全部都有,不過……”童左指著門說,“你得去找主任拿鑰匙,不然咱們進不去。”
穆昔看了一眼老式門鎖,從口袋中翻出鑰匙。
童左:“?,你有我們學校的鑰匙?”
穆昔挑眉,隨便拿出一把鑰匙,捅了一會兒鎖眼,門開了。
童左十分震驚:“警察怎么能偷偷開鎖!!”
穆昔說:“警察還能吃白食呢,還能管人家要中華。”
童左:“……,對不起,是我少見多怪。”
穆昔擔心打草驚蛇,這一趟過來,沒打算和老師們正面交鋒,她只想搞清楚動手打人的究竟是誰,以及對方是否知道自己下手過重。
她特意帶了膠卷相機,走進辦公室后,先對著墻上的照片拍照。
可惜照片不全,有幾個名字上面是空的。
童左指著其中一個男人說道:“這是我們班主任,就他打我最狠,我的屁股現在都疼。”
班主任叫茅亦,從照片來看,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別惹他,他特別厲害,跑得快、動手也快,”童左想到挨打時茅亦的樣子還心有余悸,“都怪我奶奶不給他送禮。”
“送什么禮?”
“我們班男生都送過,”童左說,“啥都送,吃的喝的,還有直接給錢的,他經常來家訪,也來過我家,我奶奶當時沒給他東西,我就感覺他更針對我了,警察姐姐,如果真有哪個老師是故意打人,那肯定是他。”
情況不太妙。
穆昔道:“你不早說?我們先查清楚茅亦是誰再過來多好。”
童左無所謂道:“我奶認識他爺爺,你想知道他是誰,問我奶奶去好了。”
現在也只能如此。
穆昔拍到照片,又去看主任的辦公桌。
辦公桌比較簡陋,有三個抽屜,都有上鎖。
穆昔不動聲色地挨個打開。
童左:“……你怎么能?!”
穆昔拉開抽屜,面無表情地問道:“我怎么了?”
“你開鎖!”
“開誰的鎖?”
“主任的……”
“誰看見了?”
“我啊。”
穆昔抬頭笑笑,“你真的看見了?”
童左一個激靈。
“……,沒、沒看見。”
穆昔滿意道:“我就知道你眼神不好,保持住。”
在第三個抽屜里,穆昔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抽屜里放著五個舊紅包,每個紅包里都有一張藍色的毛爺爺。
這會兒一百塊錢可不多,對普通家庭來說,一百塊絕對是鈔票。
穆昔數了數,紅包里一共有七百塊錢。
穆昔問:“你們學校最近有五個人打架了?”
第
159
章
悍匪
童左自詡壞學生,
逃課打架的事情沒少做,數學考試只能考2分。
爺爺奶奶看到他就拎著掃帚追著他揍,任課老師都不想在課堂上和他說話,
怕其他學生的智商被他玷污。
就是這樣的壞學生,童左都沒敢偷偷進主任辦公室。
童左心驚膽戰地看著穆昔手中的紅包,“五個人打架?什么意思?”
“五份紅包,
學生家長送的吧?”穆昔問,“你們學校最近出過事嗎?”
“現在放寒假,而且我都一個月沒來了……哎,好像是有這回事,我同學和幾個讀高三的打起來了,
他們是兩個人,對方三個人,這你都能猜到?!”
穆昔說:“隨口一問。”
她把紅包放回抽屜里,又把抽屜鎖好。
“紅包沒拿回家,
可能是不想讓家里人知道。辦公室里有行軍床,還有小湯鍋,你們主任經常住在這里?”
童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開學之后會經常來住,我們快走吧,
被老師發現就完了。”
穆昔走到立柜前,試圖將柜子打開。
“柜子也上鎖?主任夠小心的,你們主任叫什么?”
“喬明,
”童左催道,
“快走吧,主任特別兇,讓他發現就完了。”
話音剛落,
走廊傳來走路聲。
聲音很急,童左臉色慘白,“好像是班主任。”
平時就茅亦打童左打得最狠,童左對他的腳步聲已經應激了。
穆昔說:“現在撤。”
“不行!”童左阻止道,“出去就是大走廊,他肯定能看到我們。”
“翻窗?”
“這是一樓,之前丟過東西,主任辦公室里的窗戶冬天都是釘死的。”
穆昔看向立柜。
童左急得想哭,“怎么辦,被班主任發現,咱倆都逃不掉。完了完了,咱倆完了!”
穆昔同情地看著童左,“確實完了。”
“?”
童左說:“你得給我作證,我什么都沒碰,是你翻的抽屜,我阻止過你,你不搭理我。”
還好他是和警察一起來的,警察說話是有可信度的,主任肯定能相信。
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
警察?穆昔撬開立柜的鎖,把童左踢到房間中央,“說你是來送禮的。”
童左:“?!”
為人民服務!
穆昔飛快地躲進立柜,悶悶的聲音傳來:“他如果打你,我出來幫忙。”
為人民服務?!
童左站在辦公室中央淚流滿面,“要相信警察叔叔,信任警察阿姨……”
穆昔也是沒辦法,鄔江高中有貓膩,現在不能驚動學校其他人。
腳步聲愈來愈大,一個中年男人停在辦公室前,“喬主任的辦公室門怎么開……童左,你在干什么?!”
他氣呼呼地走進辦公室,“主任的辦公室是鎖門的吧,你進來偷東西的?還是想干其他壞事!”
童左:“我什么都沒做……”
“人贓并獲!抓你現行,你還狡辯!你……”
茅亦突然沉默。
他看著童左足足一分鐘,然后說:“先別哭,我先相信你,別哭。”
童左眼淚嘩啦啦地流。
茅亦這么一說,童左哭得更狠,“老師,還是你好,警察不是好人,都不是好人!”
茅亦:“?”
童左按照穆昔的話向茅亦交代,“我奶還想讓我繼續上學,她不像讓我退學,讓我來找找主任,我聽說主任在辦公室就過來了,門是本來就開著的。”
茅亦環顧辦公室,懷疑道:“喬主任會不鎖門?”
童左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不知道啊,我以為喬主任在就進來了。”
童左清澈的眼睛里只寫了兩個字:愚蠢。
茅亦盯著童左看了一會兒,不得不相信他。
沒辦法,在童左的眼中,他只能看到愚蠢。
茅亦說:“趕緊出去,讓喬主任知道沒你好果子吃。”
“好嘞好嘞,”童左瞥了一眼立柜,跟著茅亦往外走,“茅老師,你怎么在學校?不是還沒開學。”
“當我們和你們一樣閑著?學校這幾天不太平,我過來看看情況,你沒事別往學校跑……你小子不是說去余水市打工嗎?怎么又回來了?!”
二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立柜安靜了五分鐘,穆昔推開柜門,拎著一件衣服走出來。
*
童左在他和穆昔進去的柵欄口等了許久都沒見到穆昔。
應時安一直在附近,見狀走到童左身后,問道:“穆昔沒出來?”
童左嚇得半跳了一下,捂著胸口說道:“她躲在柜子里,臨走的時候我們鎖門了,不過她特別牛,什么鎖都能開,比小偷還牛……哥,你倆確定都是警察吧?”
應時安反問:“我們不像警察?”
童左搖頭。
“我們像什么?”
童左說:“悍匪。”
應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