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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蓉蓉笑了，笑得很燦爛，這一刻她理直氣壯地看盯著穆寧的眼睛，無所畏懼。

她盯著穆寧像是頭一次認識穆寧一樣仔仔細細地看，看著看著眼淚珠子就從眼睛里滾落下來，砸在地板上碎成八瓣。

她深呼吸著，肩膀顫抖。

過了好久，她突然像勝利的女王一樣高高昂起頭：“穆寧啊，穆寧！”

“我牛蓉蓉初中就被人叫校花，高中暗搓搓追我的男的能從三十五中穿過復興街一直排到泰文廣場……”

“如果愛錢出去賣，要多少錢沒有，嗯？”

牛蓉蓉咬牙揪住穆寧背心的領子高高抓起：“你是我男人啊！老娘把一輩子托付給你，你連我媽都救不了，只能當個啃老族！米蟲？”

牛蓉蓉臉上清淡的妝容早已經暈染開來，像頭母獅子一樣猙獰地嘶吼咆哮：“我讓你爭氣！爭氣！我全錯了嗎？”

“可我他媽承認全是我的錯，我道歉，你兄弟追不到你報復得我家破人亡，連我七歲的弟弟都被燒死在火里，還不夠賠你么？不夠么！？”牛蓉蓉淚流滿面：“就算那樣我他媽還想跟你道歉，想和你在一起！”她揪著穆寧的衣領泣不成聲：“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重生……連后悔的機會都不給我！”

穆寧偏過臉，他不想看牛蓉蓉哭的樣子。

何必呢？重生了就回去過你自己的日子，還干嘛要回來趟這趟渾水，有意思么？

牛蓉蓉最終也沒有放下自尊去哭求，即使是淚流滿面都像驕傲的孔雀，不愿意伸手抹下眼淚。

她只說人都會犯錯，我就犯了那一個錯，拿一輩子來彌補，不行么？不行么？

但穆寧真沒覺得自己有受傷，也不恨牛蓉蓉。

都已經那樣，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才是最合理的選項，別的就免了。

牛蓉蓉最終還是哭著離開了，她說穆寧草尼瑪，你這個混蛋！

穆寧坐在紙箱上吃東西，他承認他是有故意讓牛蓉蓉不痛快的，但是牛蓉蓉的哭泣沒讓他覺得半點高興或者難過。

他只覺得乏味，他想進游戲，到游戲里摧毀點什么東西或許能讓他感覺好一點。

躺進游戲艙，死黨們又在舉行“電話會議”，穆寧加入之后9個人全部到場。

“什么！穆寧你和牛蓉蓉分手啦？”阿斌的驚叫聲傳來，聲音太大差點把穆寧震聾。

“假的吧！我不信。”這是蚊子。

“也好，”嫵媚地女聲傳過來：“別難過，姐姐明天請你喝小酒，你可以在我懷里哭。”這嬌嗔似的聲音甜膩得跟糖一樣，除了茉莉還有誰？

又一個女聲傳來：“什么！穆寧單身了？”

“小樣，”茉莉甜膩慵懶的聲音帶著調侃：“單身也輪不到你，先來后到懂不懂？”

“茉莉姐你怎么能這么說！”那女孩半點都不吃虧：“尊老愛幼！我年紀小我先來！”

梁媛是九人小團伙里的三個女孩之一，年紀最小，性格也最潑辣。

“穆寧，牛蓉蓉…為什么…不會是因為你沒退游戲倉吧？”這是劉哲，他以為是自己陪穆寧玩游戲搞得穆寧丟了女朋友，嚇了一大跳，心里又高興又害怕，五味陳雜。

“不關游戲的事，沒感覺了好聚好散。”

穆寧有心想和他們一起滿嘴炮火車打嘴炮，但是他想說卻說不出來。

“穆寧這四年的戀愛長跑魂斷藍橋，弄得我都不敢相信愛情了。”蚊子裝著哀傷的哭腔：“茉莉姐，你到底給沒給你堂妹看我照片，人家這還焦急得等消息呢。”蚊子聽說茉莉的堂妹就在隔壁學校，而且游戲里和他一樣是海妖族，他迫切想跟‘堂妹’認識一下。

大家都是美人魚，多般配啊！

劉哲說你都沒見過‘堂妹’，就知道人家漂亮？

蚊子一翻白眼：“你兄弟姐妹有丑的沒？”

“沒。”劉哲很老實，他堂兄表弟跟自己一樣都長得好。

“這不就結了？”蚊子意思是茉莉這么漂亮，‘堂妹’也是嬌花一朵。

馬屁沒拍成功，蚊子大著膽又問了一遍，人生大事，由不得他不堅毅點。

“爬！”茉莉懶得理蚊子這個活寶：“梁媛咱上線，把任務做了到三級再說，我看論壇上都不少玩家到達三級了。”

“行，我下了，游戲見！”梁媛干脆地掛斷通話，茉莉也緊接著掛斷上游戲去了。

“你們誰練了鐵匠？”穆寧問。

“我！”這是劉哲。

“劉哲你死一邊去，一個人練八種，下輩子也出不了成就！”沒等穆寧說劉哲，阿斌已經開口訓斥了。

“對了，吳媽你選的什么副業？”穆寧問。

“我修了采集和藥劑制作，以后想轉魔藥學。”這是三個女孩中的最后一位，人稱吳媽。

吳媽年齡和穆寧他們差不多，也開學高三，家境在九個人里最好，眼界也高。

“你們暑假作業做多少了？我還沒開始做呢。”劉哲問。

“我也沒”

“我也沒”

“剛開始。”

聽到大家的回答，穆寧自己也安心了許多，都忘記這玩意了。

“劉哲，我做會兒作業，咱們兩小時后上線好么？”穆寧問。

“行，正好我陪我爸看看材料，待會兒見。”劉哲以后早晚得接他老子的攤，所以現在家里有些東西已經不避諱他，會讓他旁觀甚至參與。

穆寧抱著暑假作業翻了翻，會做的不少，但更多的是天書，他做了會實在做不下去就拿出來張空白紙在上面畫建筑模型，幾筆就打出了一棟小木屋的線稿。

這是榕樹村里最常見的起脊斜頂小木屋，沒有院子，沒有籬笆，單調而枯燥，但有一種淳樸和盎然的生機在里面。

即使對兩位生育自己的大建筑師多有不滿，穆寧卻一直都沒有舍得丟棄幾乎與生俱來對建筑的感情。

即便他上輩子沒有實現自己的理想去造能讓許多人住進去的大樓，但也不妨礙他見到各式各樣奇妙建筑時候會心一笑。

雷魔法師是毀壞建筑的專家，但大部分雷魔法師見到加雷抗的建筑和專門有引雷接閃結構的建筑只能干瞪眼。

穆寧在現實里的愛好就是收集避雷針，而在游戲里的愛好是用雷轟塌安了避雷針的建筑，不然不等自己全力開轟就承受不住，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