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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層之上曙光微亮,彌漫無限希望,心情豁然開朗。”
“浩瀚天際投影在海上,一絲金碧輝煌,瞳孔里我看見翅膀。”
——邱圣倫《天使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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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中黑龍在新催生不久的巨樹城池上空咆哮,大地碎裂火光沖天。震顫沖擊中干涸的護城河床上隨處可見大堆焦黑的尸體,高大的魔法巨樹呻-吟著徒勞地將枝干刺向天空想要反擊,卻只能迎來一口又一口濃烈而熾熱的龍息。烈焰中哀嚎遍野,數不清的白精靈平民在絕望中化為焦炭。
如果是白精靈早先的主城‘四王城’受到攻擊,古老而偉大的希爾芙渾天儀將為整座城市升起巨大的防護罩將敵人隔絕在外,各類魔動力炮將齊聲轟鳴將敢于來犯的黑龍轟至粉碎!
然而那日薩斯的白精靈們是分裂者,迫于原有身份和系統規則,他們只攜帶了極少的私人物品,幾乎等于凈身出戶,原本屬于“公家”的城防武器他們根本沒有資格染指!
原本來源于某個玩家城市,僅靠幾棵高品階魔法樹木建造城市的偉大構想確實實施得格外順利,然而突如其來的黑龍卻徹徹底底打碎了所有那日薩斯精靈的夢。
冗長拗口的龍語中無數臉盆大小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巴轟擊在頑強的巨樹上爆發出驚天巨響,而擁有智慧的巨樹卻連最基本的攔截和躲避都做不到!
真的是……毫無還手之力!
不遠處平原上喊殺聲震天!各種族玩家匯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聯軍像山洪一樣沖擊著薄弱疲乏的那日薩斯陣營,瘦弱的白精靈們連捏緊武器的勇氣都沒有,面對著千百倍于自己的敵人徒勞地吶喊著沖上前,又被無數箭支和魔法淹沒。淚水迷糊了他們的眼睛。
不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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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色山巔無數巨巖漂浮在空中緩慢組合分裂,似乎在嘗試著尋求某種特殊的規律,它們嘗試著加入一座正在完善的巨大星軌,星軌已經完成了近三分之二,但還需要至少一個星期,整個宏偉的星軌才會完全拼接完畢,神兵之座也將顯露真容。
劫持席亞菲王子的白精靈們押著犯人在悠長的階梯上倉皇逃竄,神兵之座根本沒升起來,現在還不能獻祭,可敵人已經打上門來,怎么辦?怎么辦?
翠綠色風道從遠方轉瞬即至,一個黑色梭形巨大身軀從狂風中被噴涌出來,張開寬廣的雙翅倉皇落地砸進星軌帶飛成千上萬塊飄飛的浮石。被破壞的浮石慢悠悠飛回遠處修復星軌,黑色巨龍滿不在乎地搖搖腦袋,兩只金色的眸子戲謔地盯住正手忙腳亂爬階梯的白精靈們。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為首手執通紅長杖的白精靈老淚縱橫,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龍騎士會來,為什么來得這么快?
“白精靈,交出我的兒子,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龍背上的女人身披戰甲如同武神,她的聲音不怒自威。
那日薩斯完了,神兵之座的計劃完了,一切都完了……白精靈老頭在龍威面前羞愧地低下了頭,連手杖也跌落在臺階上滾向遠方。
“我們投降!”這一刻白精靈老頭仿佛蒼老了十歲。
“你休想!”押送王子的年輕女精靈也滿臉淚水,她強忍著黑龍鋪天蓋地的威壓拒絕下跪,惡狠狠掏出腰間的匕首刺向王子的脖頸!
“我死也不要向你們這些下賤的人類屈服!”
“不!!”“妮娜不要!!”
龍背上的女王和老白精靈一起驚呼,卻只看到噴涌的鮮血和歪倒的王子。鮮艷的血霧染紅了大片臺階。
“不!!!你干了什么!!!”龍背上的女王狠狠將手中龍槍投出,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將桀驁不遜的女精靈刺穿,連臺階都刺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妮娜!!”老白精靈哭喊著想要怒視仇敵,迎來的卻是一記將他四分五裂的龍爪!
殘兵敗將被一口龍息燒成灰燼,龍背上的女騎士幾乎是連滾帶爬跌下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西姆麗芙王后驚恐地抱著氣息越來越弱的兒子,像一頭絕望的母獅,她徒勞地用手捂著兒子冒血的喉嚨,癲狂地將身上最珍貴的藥水灌進兒子口中,卻只能看著兒子在自己懷里漸漸冰冷。
“為什么是屠戮之匕?為什么一定是一擊必死的屠戮之匕?”她痛哭著用拳頭狠狠砸在石階上,石階砸出坑洞,她的手也鮮血淋漓!竟敢,竟敢用祭祀匕殺死她的寶貝!!!
因為被人欺騙,她的兒子把復活點設置在了那日薩斯不堪一擊的王城里,現在王城已經徹底毀滅在火海中,她的心肝,她的寶貝……再也回不來了。
“啊!!!!”西姆麗芙女王癲狂地嘶吼著,受她情緒帶動黑龍也流著眼淚發出震天怒吼聲!
與此同時,被燒為焦炭的巨樹轟然倒塌,國都被毀,所有那日薩斯白精靈玩家同時收到了亡國的消息,然而他們早已經心灰意冷,即便知道自己一旦死亡就會被刪號,他們也再興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穆寧心里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他記憶里不是這樣的,明明伊芙海文和那日薩斯聯手對抗薩瑪列墩,旗鼓相當打了半個多月,直到神兵之座開啟以后才正式拉開大會戰序幕,怎么……怎么現在成一邊倒,那日薩斯一開始就給滅掉了??
穆寧臉越來越黑,長久以來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消失了,留給他的只有不安,還有對未來的恐懼!
“風舞者,那邊怎么樣了?你不是說神兵之座會非常精彩么?我在遠處看不到,你給我講講也好啊。”藍色巨鳥背上的荒野女巫沒注意到穆寧慌亂的表情,還在問他要新情報。這是她旅途上除了看風景之外難得的消遣。
“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局勢好像和我預料的有點不一樣。”穆寧壓根都沒去參加戰場,只因為兩方比例實在太過懸殊,幾十上百個玩家搶著殺一個白精靈,他已經沒了參與的欲-望。
“我其實很羨慕你,”格拉蒂亞微笑著跟穆寧說:“我對你和你伙伴的存在很感興趣,也非常羨慕你們充滿激情和探險的生活”她摸了摸身下海藍色巨鳥的羽毛:“我其實一直也對所謂真像耿耿于懷,但很可惜,在毀滅之前我無法窺探到最深層奧秘的所在,我追尋不到‘真理’。”
“你窺探‘真理’?”穆寧很詫異:“說說你窺探到了什么。”
格拉蒂亞的臉微微泛紅:“……只有過一絲朦朧的感應,我們所在的世界只是個荒誕的故事,它掌握在某個懶惰而刻薄的作者手中,那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存在曾饒有興趣地旁觀過我們的過去,還有未來。”
“現在呢?”
像是失望似的,格拉蒂亞聳聳肩膀才打起精神說:“因為他的懶惰,我們的世界瀕臨遺忘,已經在毀滅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