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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便有人不服氣道:“蘇暮遮可是武修,誰都知道煉神之前,武修決計不是靈修的對手……你若是拿靈修來比,他當然是比不過!”
說書先生卻是一笑:“我自然不會拿靈修來說……這點我還是省得的?!?
那黑臉漢子聽這倆磨磨唧唧拉扯半天,都還沒有說到正事,心中不耐,飲過一碗酒,大聲嚷道:“你卻說這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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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嚷嚷出,樓內(nèi)竟是靜了一靜,眾人翹首以盼,皆想知道這說書先生口中,蘇暮遮決計敵不過的那人是誰。
偏偏這時候說書先生卻端起來架子,捧起茶盞撇去浮沫,老神在在地啜起茶來。
黑臉大漢面色稍沉,蒲扇似的手掌緊緊按在桌案上,眼見著就要捏拳,斜刺里忽插入了一喑啞聲音:“太初之南,隕星川下……你說的,可是他?”
說書先生聞言眉峰輕揚,面上微露詫色,卻是撫掌而笑:“不錯,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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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一來一往,皆未說出名字,座中有那機敏的,心念稍動,卻已經(jīng)窺住真相,忍不住“呀”了出來。
這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偏偏眾人卻不知。
“隕星川下,兩年前……這般明了了,也還猜不著么?”
說書先生一臉嘆息,有那性急的抓耳撓腮直接問出來,這時候那黑臉大漢終于明白過來,驚呼出聲:“你說的是淵山傅少棠么!”
淵山,傅少棠。
滿堂喧嘩,此刻也為之一靜。
一時真相大白,先前不服之人,無一人出聲,盡皆偃旗息鼓。
說書先生端起那接了銀子的茶盞,一雙眼卻朝后瞟去了,想找出那喑啞聲音的主人。此處有人能如此快答出,也著實出乎他所料,卻只瞧見一灰衣人朝著酒樓后去了。
說書先生心知他多半就是自己要找那人,見狀他也不阻攔,反而悠然說起來:“都說‘劍起淵山,靈始滄涯’,淵山與碧空涯,各自為武修靈修中執(zhí)牛耳者。這一代碧空涯傳人還未聽說過,淵山傳人卻已為人所知……不錯,我說的正是他?!?
“七年前正是他前往南荒取石鑄劍之時,當時傅少棠在太初內(nèi)盤桓數(shù)日,與諸多太初門人切磋,也正是那時成名……據(jù)傳他那柄劍名喚‘春水別’,乃是風挽裳親手所鑄,倒不知究竟是什么樣子。”
說書先生說到此處,滿意的看到四下皆是期待眼神。這種場面他原已見慣,此時接下來要說何更是輕車熟路。
孰料外面突然爆發(fā)出驚人動靜,聲勢驚人,直叫他上下嘴皮子還沒掀開,一口氣便生生堵在嗓眼兒里。
隨即,少女清脆聲音遙遙傳來,還未進入樓內(nèi),卻壓下了樓下所有熱鬧。
“方既白,你跑什么跑,給我站住,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