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抬起的手堪堪遇上劈下的傘,轟然聲里,脆弱傘架散亂一地。然而最中心的一根卻被人持在手中,一剎間竟然有鏗然之聲。刺出的傘骨帶著無邊勁風,挾裹凌厲寒氣,似有劍芒若隱若現。
太初之力剎那間流轉而出,堪堪在那傘骨刺到左胸之前,將之圍住。然而饒是如此,衣衫也被勁風所激,無聲無息裂開。
“傅兄!”方既白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傅少棠真氣一吐,那傘骨登時便化作齏粉,被風一吹登時飄飄灑灑,消失不再。
這傘骨一端被他用太初之力護著,傅少棠此舉無疑狠狠抽了個耳光。方既白登時面沉如水,一念間太初之力游走身周,一觸而發!
他也是東萊太初門下的天之驕子,向來心高氣傲,哪里受得了這般對待!
“玩笑而已,何必當真。”傅少棠漠然道。
“玩笑?”方既白怒極反笑,“傅兄說的倒是輕巧,方才若是我反應稍稍遲緩了一步,只怕現下已不能站著說話了罷!傅兄倒真是淵山高足,使得一手好劍法,便這尋常傘骨,也不遜于‘春水別’罷!”
“若是我回來晚了一步,只怕他現在也無法站著。你既然向他賠罪,不知道他身上有多重的傷么?”一字一字說來,十二分的怒意,重若千鈞。
方既白一怔,回頭一望,果然便見那少年立于雨中,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他并非未見過人凄慘模樣,但這人先前分明好好的,細細算來,竟是自己開了玩笑后,方才變成這樣。
而傅少棠這般怒氣,皆源于此。
方既白將前后關節想通,面色便和緩了些許,瞧著雨中少年那般狼狽,皆因自己,心里便有些過意不去。然而一點點輕蔑又在此時升起,那少年看著柔弱怯懦,在明月樓上也是十分沒有骨氣,對著蘇暮秋又跪又拜。一語便可被嚇成這樣,真不知他是走了什么運,能被傅少棠看上。
先前傘骨一次余怒猶在,而他這時要動手,便失了理由。方既白搖搖頭,突然退后幾步:“傅兄,我現在心里亂的很,我開了小顧一個玩笑,你也開了我一個玩笑……我現在不知道該給你賠不是,還是揪著你給我賠不是,發怒也不是,不發怒也不是……我現在先走了,等我想通了再來找你!”
他一邊說一邊施展身法,最后一字時,人影卻已經不再。傅少棠不置可否,徑直邁步向院內走去。
顧雪衣似是被先前打斗聲吸引,眸子望向這邊。傅少棠走進園內,便見顧雪衣依舊立在廊檐之下,身體探出半截,被細雨淋濕。他眼底茫茫然的,思緒似乎已經飄到了天際,然而似乎又隨著他走入,從天際被陡然拉入了人間。
傅少棠驀地駐足。
微風飛雨,隔花而立,空氣中裊裊芬芳,滿園春意,卻被迷蒙水霧遮掩。
顧雪衣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他,仿佛忽然醒過來般,嘴唇闔動。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