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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棠聲音淡淡的,白滄河敢怒而不敢言,只能不停地揉自己腦袋上被敲的地方。
“想去就去,反正你骨頭,也摸不出什么花樣。”
傅少棠這般冷冰冰的,白滄河反而不敢去了,但是卻惦念著腦袋上那個可憐的包。這幾天自己簡直是被敲上了癮,無論何時,都要被傅少棠逮住敲一敲,于是他心一橫,立刻邁動小腿,“篤篤篤”地跑到方既白面前,大喇喇地伸出手丫。
“先說好!”白滄河眼睛一瞪,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嚴(yán)肅些,“若是不是什么好聽的,就不用說了!”
方既白失笑,將手搭上孩子手腕,細(xì)細(xì)地將一絲靈力探進(jìn)去。然而越是查探,便越是皺眉,到最后將他脈絡(luò)查探了一圈,臉色卻已經(jīng)不像先前那般輕松。
白滄河自己也不大好受,方既白靈力輸進(jìn)來,他就覺得身上酸酸漲漲,像螞蟻爬過般。等到方既白最后將手撤了,卻還是眉頭皺著,登時心里便覺不妙,哆哆嗦嗦道:“……我不是嚇大的!要是不是什么好話,你可以不說了!”
他眼見方既白還不說話,登時飛起腳步,便撲到了傅少棠懷里,這時候才覺得心安定下來些。
卻見方既白一臉奇怪:“……奇怪,按理來說,應(yīng)當(dāng)是修習(xí)靈術(shù)的苗子,怎的身體里不但一點(diǎn)靈氣都沒有,反而還像被阻塞,根本引不進(jìn)靈氣?”
他轉(zhuǎn)過頭來,望向傅少棠,眼里已經(jīng)多了幾分沉思:“……傅兄,可否告知這孩子是哪一家的?我實(shí)在很是好奇,他身體引不了半分靈氣,到時候應(yīng)當(dāng)如何入門。”
白滄河明顯也被這話鎮(zhèn)住,一時間呆了呆,忽然大聲道:“你騙人!我怎么可能引不了靈氣……師尊都已經(jīng)將我收進(jìn)門了!我才不會引不了靈氣,一定是你探查法子不對……少棠哥哥,是不是?”
他聲音極大,但是分明色厲內(nèi)荏,到最后緊緊攥住傅少棠手指,臉色也蒼白起來。
傅少棠摸摸他腦袋,只覺得將他放到方既白那邊去就是個錯誤,繼而覺得方既白就是個麻煩根來。
“是。”
他轉(zhuǎn)過頭去,雖然心里不愿,但還是淡淡解釋:“他師門封住了他靈海,等到入門時方才會解開。”
話已至此,已無需再問。師門傳承,根本不可能問出來。
滄陸之大,天南地北,奇人異事,無所不有,若是有哪一門別出蹊徑,定要封住弟子靈海,也沒有什么奇怪。
但方既白還是覺得不妥,只因為他用靈力探查那孩子經(jīng)脈時,隱隱間覺得有幾分不對,但是真要說,又說不上在哪里。
但是那孩子顯然是被他嚇得怕了,縮在傅少棠懷里,怎么都不愿出來,頭擰過去,只愿意將腦勺對著他。
若是常人,未免會覺得尷尬,但方既白如若未覺,反道:“傅兄,我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曉,這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姓白。”孩子聲音顫悠悠的,又尖又細(xì)。
“可巧了,我名兒里也有一個白字,還不知道你全名是什么……”
“你嚇著我了!我不樂意告訴你……不成么!”白滄河心里憤憤,誰要和你名兒里有一個字相同了!他自己明明是姓白好么!
他這是擺明了不合作的態(tài)度。反正方既白出身高門大派,也不可能為這個來找他麻煩。果然方既白并未追問他全名,眼里卻現(xiàn)出幾分思索。
白滄河直覺不妙。
便見得方既白微微一笑,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提起:“可巧了……若我沒記錯的話,湘水這里,已經(jīng)入了白國地界。”
白滄河恨不得撕爛他那張嘴巴,心里暗恨著,要是這姓方的以后去了稷下學(xué)宮,一定要讓他好看。
“我記得謝清明也是出身白國……倒不知道,你是哪處的人?”
身世來歷,向來都被各修者看得極重,有些更是輕易不會對外說起。偏偏方既白今日不知是搭錯了哪根筋,定要問到底。他心知傅少棠生性冷淡,并不喜歡麻煩,但這路上卻連連帶上兩人,已經(jīng)大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