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少棠聞言一驚。
“只不過他入門沒得多久,師尊就已經遭逢大變……宗主喜歡他天賦,親自出面,將他討到了自己門下。”
傅少棠默然,半晌,低聲道:“……你可曾后悔過?”
林淮山灑然一笑:“有何后悔?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尊將我領進靈修之門……我自然不可能離他而去?!?
傅少棠不覺替他惋惜。
他雖非武修,但林淮山境界不及于他,是以他也已看出來,林淮山此刻,已到煉氣后期,雖然比方既白弱上一線,但是在太初門內,也算的上是佼佼之輩。然而他師尊卻已經跌落練氣,在修煉一途上,能夠給他的指點,比之初時自然是滄海一粟,想必他同門其他師兄弟,便是因為此故,方才另投他人。
傅少棠不知曉他師尊是太初內哪一位,然而明知在師尊身上所得無多,卻還依舊守護左右,這份初心,實在可貴。
“我會問他,如若不可,也無法強求?!?
林淮山定定瞧他,卻朝他長身一揖:“多謝?!?
“你不用謝我,成與不成另說……這只不過治標不治本的法子罷了。”傅少棠聲音淡淡,“若太初內蓄奴之風不除,那骨肉離別之事,便一日不休……你不若從根源上斬斷,徹底消除隱患。”
林淮山若有所思,忽而微微一笑:“我知曉……太初內,也不是只有宗主一脈的。”
傅少棠默然,忽而道:“……鉆營取巧,也只幫得了你一時?!倍粲龅诫y以阻擋的力,自然,就如驕陽下雪花,自然而然消融。
“我明白。”林淮山眉目溫文,卻不知為何,有肅殺之氣,“若我修為高深,自然無人敢阻?!?
.
言盡于此,再無多話。
林淮山得到他承諾,深深看了一眼,便立時辭別。傅少棠辭過他,自然也往方既白別院行去。
萬沒想到,林淮山與方既白……竟然還曾是直系師兄弟。
他不知道林淮山究竟是想用什么手段,然而聽他言辭,分明是不會干休。
若是能夠廢去太初內蓄奴一事,自然是最好不過。傅少棠目中異光閃現(xiàn),他早年去太初之時,就覺得其門內看上去并不似表面上那般和睦,眾多弟子與他交手之時,隱隱然,也看得出來幾分勾心斗角。
那時傅少棠只覺得無趣,冷眼旁觀,細細思來,當時,與自己交手之人中,沒有一人,相貌與林淮山相似。此時想來,心中卻有一分嘆惋。
那時候方既白已成華池弟子,是以他才成為自己東道。想來華池如此安排,心中未免沒有存了一分,讓太初弟子與淵山傳人交好之意。只是當時自己學劍略有小成,連敗太初數(shù)人,同輩之人,一個也瞧不上眼。
林淮山……其實適合修劍。
自己折道東萊之時,想必林淮山師尊修為已經跌落,他在太初內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是以當時也不曾見過他。
傅少棠不曾見過林淮山真正出手,然而他心中卻有一番篤定。昔年在太初之內,與他交手者,學劍之人并不在少數(shù),他也無這番感覺。只是不知,林淮山為何并未修習劍術。
一番思忖間,不知怎的,便想起來淵山。
林淮山說他那一脈,走的走,散的散,只剩的他師徒兩人,相依為命。而在淵山之上,豈不是也只有他與他師尊兩人?而自自己從南荒折回,請師尊鑄劍以后,便再也尋不到師尊蹤跡。偌大淵山,竟然也只剩的他一個人。
手中有劍,他極少覺得寂寞。
只是于瀚海之中,于淵山之巔,于絕域之底,偶爾想,若有一人來陪自己比劍、飲酒,該有多自在。
而今后……有人相伴,再也不會寂寞。
他只學了劍,他也只會劍。
然而在他眼里,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
傅少棠以指為引,以風為劍,行的極快,不多時,便已看到那處紅墻綠瓦。徑直飛身而入,守門者不過見得一陣風過,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他徑直進入那一方小院,也不去看其他,只拿起來那方裝著玉堂春的玉匣。
原本也沒得什么好收拾的,皆不過是身外之物,他之所以要折回來,也只是為了這枝玉堂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