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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身側抓住自己的手,遙遠的、忽閃忽現的、仿佛不可捉摸的雪浮圖氣息,他幾疑是夢中之夢、幻中之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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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終于見到光亮時,他幾乎以為這是錯覺。
然而視線里確然有一點微光。
用鮫人秘法歌唱,引得雪浮圖一點共鳴,顧雪衣已然沒了力氣,只能被傅少棠抱在懷里,以精妙身法將速度催到最快,掠過一道道走廊,終于到了此處。
目光相對的剎那,各自閃過錯愕。
任憑兩人做過再多猜測,也沒有想到此地竟然囚禁著一個少年,并不大的年紀,連目靈也不大看得出來,然而周身上下繚繞的氣息,卻分分明明昭示著他身體里流著南荒鮫族的血脈。
更何況還有濃郁的無法忽視的雪浮圖氣息。
相近的血脈讓少年并沒有流露出敵意,反而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即使腳腕被猙獰的鐐銬鎖住、被精鋼鐵鏈鎖在棋盤上,也不妨礙他此時朝著他們露出笑容。
他的皮膚蒼白得看不到半點血色,在這千丈地底猶如鬼魅,然而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卻宛如風過芳草,沒有半點陰翳。
他似是被關的太久,連如何說話也已然忘記,微微張口,卻沒有聲音發出。少年抿唇,用石子歪歪扭扭地在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易蘭澤。
幼年時因為不知名的錯誤被囚禁在此處,暗無天日的年月里,只有一個人,與這地上殘局度過。
也不知此處先前囚禁了何人,散落了無數棋譜,百無聊賴之下,易蘭澤只有一個人寂寞地打譜。
而雪浮圖,就被放在這巨大的棋盤上。
鮫族的圣物被鎮在棋盤內的泉眼里,汩汩水流滋生無數奇花異草,甚至有無名植株結果如燈籠,照亮這一方天地。